“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顿了顿,戴维沉声道,“什么头发,什么私生子,从一开始就和我没关系,都是你硬要扣在我头上的。”
宫池把酒杯放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他,冷笑道,“戴维,我耐心有限。”
戴维对他一笑,“怎么,原形毕露了?”
宫池沉下眼眸半晌没说话,然后对他嘲弄道,“不管怎么说,你的Boss交给你的任务,你是彻底办砸了。你不愿意说,可以,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Boss。”
戴维冷眼看着他,“我从没说过我和顾先生有关系,你说他是我的雇主,这是你的臆测。”
“是我的臆测啊,那好吧。”
宫池耸肩,拿着手机在他面前输入了一窜号码,然后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恶魔,“是不是我的臆测,我这一通电话打给他,就知道了。”
戴维沉着脸,“那你打吧。”
事到如今,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也无法挽回事态,只能让这小子去打扰Boss,他总不能替Boss此地无银三百两。
接下来怎么样,就看Boss怎么应对了。
宫池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打出这个电话。
戴维露出嘲讽的表情,“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认准了吗?”
“戴维,我说真的,不如你给我工作吧。”宫池收起手机,很有兴趣地看着他,“我这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上得了谈判桌,下得了海,还会偷东西。”
戴维呵呵一笑,“对不起,我只给我认可的人工作。”
宫池挑眉,“你不认可我?为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柏林音乐节你偷我东西这件事,你还欠我一笔呢。”
“一码归一码。”戴维想到这个就头疼,叹了口气道,“我说了,可以给你补偿,但你说你不缺钱。可我也不缺钱,你要让我替你工作,那不可以。”
宫池想着什么,微笑了一下,起身道,“你走吧。”
戴维愣住,看他打开房门。
“你不让人跟着我了?”戴维见他要走出去,追问道。
宫池嗯了一声,懒洋洋地说,“反正你来伦敦的任务,我都已经猜出来了,连你背后雇主的意图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游戏也该结束了。”
说着他对戴维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不过,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我会去找你。”
戴维汗颜,不知道宫池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可不想再被这难缠的小子缠上。
沪城。
顾明珠走出自己的公司,正要上车,手机忽然响了,她打开一看,是她派去保护白妍的保镖打来的。
接通之后,她刚要问怎么了,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顾女士,你女儿在我手上。”
顾明珠陡然变色,沉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掌上明珠。”男人的笑声不怀好意,尤其刺耳,“如果你想再看到她,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顾明珠冷着眼眸,最初的惊愕后她已经稳住了心神,没有被男人牵着鼻子走,而是反过来道,“这是我女儿保镖的手机号,你是拿到了他的手机才能给我打这个电话。但你怎么证明,我女儿真就在你手里?”
“我可以让你听一听你女儿的声音。”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明珠垂落的左手攥成拳头,耐着性子等待着。
“宝贝,快开口让你妈妈听一听你的声音。”没过多久,男人沙哑的经过特别处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救我——”
听到女儿的声音,顾明珠瞳孔紧缩。
“阿妍,你还好吗?”她问。
“妈妈救我——他们说你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会杀了我!求你了,我不想死!”白妍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哀求道。
顾明珠的心被狠狠揪住,还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又换回男人的声音,“顾女士,现在您相信您女儿在我手上了吧。”
“你们是要钱对吧?”顾明珠沉声道,“想要多少,我给你。”
“要钱?”男人啧了一声,“我们可没有这么庸俗。”
“那你想要什么?”顾明珠一边说,一边对自己身旁的助理做了个手势。
助理会意,拿出电脑开始操作。
“我想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男人缓缓道。
“什么事?”顾明珠顿了顿道,“我现在身边没人,你说吧,我听着。”
“呵呵,顾女士不愧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强势。”
听到男人一直在废话鬼扯,顾明珠眸子一沉,感觉这件事很不对劲。
一般的绑·架犯打来电话,都唯恐被追踪到位置,因此都是言简意赅长话短说,但对方却好像故意在拖时间消遣她一样,吊着她胃口,这是为什么?
“所以你是需要我做什么?”顾明珠眼睛一转,故意放柔声音,露出几分慌乱,“请你理解我作为母亲的心情,我真的很担心我女儿。不管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那你先往这个账户里汇款三千万。”
男人话锋一转,刚刚还说不为钱,现在又提钱的事,“我知道,顾女士你有的是钱,三千万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这笔钱,不然你就和你女儿永别吧!”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顾明珠皱紧眉头,把这个陌生号码发给助理让他追踪调查后,打电话拨打女儿的号码。
不出意外,没人接听。
但让她奇怪的是,如果她女儿已经落入对方手里,为什么那个绑·匪是用其中一个保镖的手机号给她打电话,而不是用她女儿的号码,那不是更有说服力?
这个细节的不同让她感到蹊跷,也让她内心燃起希望。
她知道现在有变音器这种东西,可以把人声模仿的十分相似,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的女儿还没有落到对方手里?
巴黎。
白妍被困在荒废工厂的仓库里,听着外面的枪·声,拼命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根本出不去,就躲在这里早晚会被找到!”她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颤声道。
这名保镖就是之前不然她坐机车,还被她打了一耳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