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勾起嘴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背景怎么样,有多少资产,我有数。如果是条件不够好的,我不会介绍你认识。”
沈绣听他这么说,稍微放心了,微笑道:
“我觉得他人不错,温文尔雅的,但看着不是没本事的那种男人。”
她要嫁人,那肯定是要嫁各方面条件都最好的男人。
满沪城只有一个顾北司,现在顾北司成了别的女人的囊中之物,她只能另选目标,但她绝不容许自己未来的丈夫比顾北司差太多。
她对慕白的感觉很好,但这是建立在他配得上她的情况下。
“他是在追求你了吧?”沈耀看着她,缓缓道。
沈绣略微迟疑了一下,谨慎地说,“今晚他请我吃饭的时候,送了我一条施华洛世奇的手链,我觉得可以算是他在对我示好了。”
“不要太快答应他,也不要太冷淡不给他回应,这里面的尺度你知道怎么把握。”沈耀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淡然道,“要慢慢来,让他知道你很难追,这样他才会珍惜你。”
“我明白。”沈绣点头,神情自信。
沈耀又看了看她,压低声音,意味深长:
“爸爸知道你之前一直盯着顾北司,觉得他才配得上你。顾北司的条件确实是好,其他人都比不上,但这也是因为顾老爷子抬举他,有意让他继承顾氏。”
沈绣凝起眉头,感觉她爸爸是在暗示什么很重要的事,试探着道,“您的意思是,顾老爷子还有更改继承人的可能?”
沈绣觉得这很荒唐,因为顾北司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顾老爷子是疯了才会去选一个不如他的继承人。
沈耀看着她,微笑着没有就这件事说更多,只是道,“我是你爸爸,只想把最好的给你。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我的苦心和用意了。”
沈绣有些一头雾水,但她相信沈耀。
她嫁的丈夫越有权势和财富,对沈家就越是好事,基于这实实在在的好处,不去谈父爱,他都不会拿她的婚事当儿戏。
既然他让她和慕白接触,那慕白必然是值得她去交往的对象。
而对于顾北司,她隐隐地有种想看好戏的阴暗心态。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有一天跌落了顾家继承人的神坛,会怎么样呢?
“老爷,小姐——”
沈家的女佣气喘吁吁地跑来,慌张地说,“繁星小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沈耀皱紧了眉头,站起来,“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就在家里人还能丢了?”
女佣额头流着薄汗,心虚地低下头。
“吃完晚饭之后,小少爷就一个人回了房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然后我们听着房间里也没动静,就没进去查看。刚才到了睡觉时间我进去,就发现他不见了。”
还有一半事实她没说,因为那对她不利。
按照管家的安排,本来是该她晚上一直守在沈繁星门外的。
但她觉得沈繁星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老爷小姐只要他人没事就什么都不过问,也不管他在房间里是做什么,所以就算不看着他也没什么,她便躲回佣人房偷懒玩手机了,这才给了沈繁星跑出去的机会。
“他那么小一个孩子,你们也看不住,你们还能干什么!”
沈耀气得大发雷霆,训斥了女佣好几句,倒是沈绣头脑冷静地分析道:
“他的房间在二楼,他不可能从窗户出去,所以一定是趁你们不注意自己穿过走廊下了楼。走廊、楼梯和一楼的门厅,还有院子里都装了监控,你们调过监控录像了吗?”
女佣愣在那里,沈绣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没想到,沉声对闻讯赶来的管家道,“去调晚饭之后的监控录像,看看他是还躲在家里,还是已经跑出院子了。”
管家看了眼沈耀阴沉的脸色,立刻去办。
片刻后,沈耀和沈绣站在监控室里,看到监控录像上沈繁星背着书包独自走出后门,对视一眼。
“爸爸,我们赶紧报警吧!”沈绣皱眉道,“他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跑出去,还是大晚上的,万一遇到什么事——”
后面的话她没说,是不想乌鸦嘴。
“不,不能现在报警。”
沈耀沉着脸,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一边道,“他好好的在家里,为什么要跑出去?以前他也从没做过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引他出去?如果是有预谋的绑·架,那我们这边报警,反而会坏事。”
沈绣沉着眸子,困惑道:
“但这怎么可能呢?繁星在学校里从来不和别人交流,上学放学都是车接车送,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外人啊。”
她的话提醒了沈耀,他神情一冷,转过头看着沈绣,“会不会是和他那个亲妈有关系?”
沈绣微微一怔,然后道,“您说是他妈想办法和他取得了联系,然后把他带走了?”
“很有可能。”沈耀的眼神冰冷,带着恨意道,“他妈前几年不是一直闹着要见他,还要和我们抢抚养权吗?后来她自己消失了,现在她说不定卷土重来了。”
沈绣摇了摇头,“但就算是她,想和繁星取得联系也没有机会。繁星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这个家里肯定不会有人给她通风报信,除非是——”
沈耀握着拳头道,“那就是在学校。那个女人肯定是通过什么办法调查到了他在哪里上学,然后混进学校想方设法和他接触,或者是通过什么人传递给他消息。她在这方面很有一手,当年她不就是这么引·诱你大哥的吗?”
沈绣知道自己父亲是恨透这个女人了,她顿了顿道,“如果真是她,起码她不会伤害繁星。”
她这么说是想安慰沈耀,但他却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怒气地盯着她道,“那个女人不会伤害繁星?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话!”
他当着管家和佣人的面朝她发火,让沈绣有些尴尬,但她低着头没有表现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