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
季小谣因为他眼里的冷厉和绝情彻底慌了神,她想到自己进来闹之后,顾北司会发火,会说很严厉的话,但她从没想到顾北司竟然是从本质上否认了她们的关系!
他的意思是说,他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北司,你是想逼死我是吗?”慌乱之下,她又开始用这一招,“我跟你六年,清白之身也交给了你,但现在你——”
“清白之身?”
顾北司呵了一声,浑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以下。
“是啊!”季小谣看着他的神情,不知怎么心都开始颤抖,但她知道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筹码,她硬着头皮道,“我给了你清白,就得为我负责,这不是应该的吗?”
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云茉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着季小谣,真的是被震惊了。
所以季小谣能到顾北司身边,是因为——
是因为季小谣顶替了她,将那一晚的事都按在了自己身上?!
云茉总算是知道,这女人为了能攀上权贵,确实是毫无底线可言。
可笑的是,季小谣就凭着一个谎言在顾北司身边待了六年,并凭此荣华富贵,而她这个真正的当事人却连当晚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北司,你姑妈也在这里,有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季小谣见顾北司不说话,以为自己拿捏到了他的软肋,得意道,“但你既然把我逼到这种程度,那我就不得不说了!”
顾北司冷笑道,“好,你说,我听着。”
“清白之身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你清楚!我给了你清白,你现在就要把我弃若敝履?那你还是男人吗?”季小谣算是豁出去了,也不顾自己的体面了,“我又因为爱你陪了你六年,这六年的感情在你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顾明珠听不下去了,她皱眉看着顾北司,想说什么,顾北司却先一步开口:
“我从来都没碰过你,你的清白之身是怎么给我的?”
季小谣愣住,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你,你怎么还装失忆了?”她说着,余光瞥到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的云茉,心里慌得厉害。
难道顾北司是知道了?
但这不可能。
就连云茉都不知道六年前和她睡的人是谁,那贱人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人就是顾北司。
所以,顾北司也没法从任何渠道得知当年的真相。
季小谣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定是这样的没错,她手里还是有筹码的,顾北司甩不了她!
“是我失忆了,还是有人在说谎?”
顾北司盯着季小谣,嘴角扯起的弧度冰冷无情。
“北司,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季小谣浑身冒冷汗,声音颤抖着道,“你说我在说谎,你有证据吗?那一晚的事都是事实,你怎么能说我骗了你?”
她只说那一晚,却不说六年前,不说准确时间准确地点,就是因为云茉在场,她怕她说的太详细,会提醒了云茉。
“那一晚是事实。”顾北司淡淡道。
季小谣见他承认,又有了底气。
“既然你也承认都是事实,那你现在还想不负责任吗?”她做出被辜负的良家女姿态,哭得楚楚可怜,可盯着顾北司的那双眼里却写满了算计和贪婪。
顾北司看到她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内心的厌恶更甚,冷冷道:
“那一晚的事确实发生过,但和我一起的女人,真的是你吗?”
季小谣的心猛地一沉,她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却还要伪装,“是我,怎么不是我?”
顾北司笑了笑,走近了一步。
“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莫名轻柔,但听在季小谣耳里,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不是我还能是谁?”
可戏演到这一步,她早就没办法退出了,头破血流也只能演下去。
而她故作笃定的口吻,却早就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让顾北司和云茉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不明所以的顾明珠都察觉到什么。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见棺材不落泪。”顾北司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十足凌厉,“季小谣,你不仅贪婪肤浅虚荣,还又蠢又坏。”
季小谣红了眼睛。
陪在顾北司身边六年,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不越雷池半步,但她对顾北司的绅士风度是深有体会。
这个男人的骄傲和体面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来自于血脉和最优良的家教。
他尊重女人,照顾女人,她从没听到过他对女人说重话。
而她也正是仗着他的风度和耐心,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提要求,甚至是按照胡蕊心的吩咐,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她知道,他就算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也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一个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去死。
但现在,他却对她说了这么重的话。
而他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鄙夷,更是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的北司,怎么能这样对她说话,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北司,你居然这么说我,你为了云茉这个贱人,就要对我绝情到这种地步吗!”
季小谣指着云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顾北司却挥开了她指着云茉的手。
“她不是贱人,更不是你可以羞辱的人。”
顾北司眼里的戾气让季小谣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是横插在我们中间的小三啊!”她不敢相信顾北司居然如此坚定地站在了云茉这一边,还不识趣地负隅顽抗,试图给顾北司洗脑,“你不是最恨第三者的吗!你母亲——”
“你不配提我母亲。”顾北司阴翳的神情让季小谣不敢再说。
即便她濒临崩溃,她也不敢触碰顾北司的逆鳞。
除非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还有,云茉不是第三者,真正的第三者是你。”
顾北司也没耐心再听季小谣鬼扯,他已经给过季小谣最后的机会。既然她死不要脸,那就别怪他当众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下场。
他不紧不慢道:
“六年前在云熄酒店,和我一起的女人根本不是你,而是云茉。那一晚之后,她和季家决裂,离家出走。而你利用了她的离开,冒充她来到我身边。”
季小谣惨白着脸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北司你相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