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文顿了顿,看着他的目光复杂,“北司,她这个人有时候不够理智你是知道的,你有什么就不能和我说吗?”
“我也想和堂叔你说,但你分明是不知情,也被她蒙在鼓里。”顾北司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十分有压迫力,“在她瞒着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堂叔还要挡在她前面吗?”
顾承文闭了闭眼睛,又想说什么,卓婷却在这时出现。
她一看到顾北司,就露出痛心的表情。
“北司,我是为了你好才找人去调查阿释的,你就这么想我?”
听到她的话,顾北司冰冷一笑,“为了我好?那不如请堂叔母解释一下,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卓婷坐在顾承文身边,无视顾承文给她使的眼色,亲切地微笑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一些误会,也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但都是一家人,解释开就好了。”
顾北司淡漠地看着她,一点都没有领情的意思,顾承文也感到尴尬,但卓婷却置若罔闻地继续道:
“大概是一周前吧,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上面云茉和这个阿释坐在一块吃饭,举止亲密,看着不像是一般的关系。”
闻言,顾北司的俊脸已经冷若冰霜,顾承文担忧地捏了一下卓婷的手,想让她闭嘴。
卓婷却自顾自道,“当时我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那小子看云茉的眼神,肯定是对云茉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而云茉应该是没看出来,也不知道和他保持距离。”
顾北司冷声道,“就通过一张照片,堂叔母就看出来这么多?”
“北司,你堂叔母我可是过来人呢,这里面的猫腻我一看就明白了。”
卓婷微笑着,又道:
“我看到那照片后就担心的很,生怕云茉没经验就被那小子带到沟里去了,又怕他们之后还有联系会私下见面,这才托了一个朋友,去委托了那个南方娱乐的老板,让他派狗仔跟着阿释,想拍下他私生活糜烂的证据,这也是为了让云茉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卓婷还露出遗憾的表情道:
“但我可没让南方娱乐在拍到黑料后把这发到网上,这是他们自作主张。”
顾北司冷着脸,顾承文开口道,“你做这种事怎么能不提前和北司商量?云茉是他的未婚妻,你这样——”
“就因为云茉是他的未婚妻,我才这么做的啊。”
卓婷瞪大眼睛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关心北司!说起来云茉和北司都订婚了,还没心没肺的不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这本来就有问题,更何况那个叫阿释的小子还心怀不轨。难道你要我看出来了还装作不知道,就任由他们瞒着北司这样吗?”
顾承文被她气得说不出来话,卓婷也不理他,看着顾北司道:
“南方娱乐拍到的东西,北司你也看到了。和阿释一起进酒店的两个女人中,有一个就是云茉吧?”
顾北司脸色阴翳,没有说话,卓婷以为他是被说动了,也在怀疑云茉对他不忠,微笑道:
“虽说还有另一个女人在,但三个人一起进酒店,那不是更不像话?谁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
顾承文忍不住道,“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酒店,万一只是朋友呢——”
“那如果是我在瞒着你的情况下,和陌生男人一起酒店,你会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卓婷尖酸刻薄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劝北司这么想?”
“你想让我觉得,云茉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原本沉默的顾北司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整个会客室里弥漫着危险的低气压。
顾承文听他这语气,正要打圆场,卓婷却道,“北司,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你要是觉得云茉做得对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就做了个摊手的姿势,好像她已经尽力了,就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顾北司阴冷的眸子盯了她半晌,忽然,他冷冷一笑,随即沉声道:
“堂叔母,我很感谢你关心我的生活。但有一点你弄错了。云茉和你不同,她做什么事都是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会瞒着任何人,更不会瞒着我。
我相信她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因为她值得被相信。她和阿释是清白的,这件事我也很清楚。你让南方娱乐偷拍到的那段视频,什么都证明不了。”
卓婷怔住,她僵在那里没想到顾北司会这么说。
而看他那表情,还有眼神,她也感受不到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铁了心相信云茉?
要真是这样,那她想离间他和云茉的计划就泡汤了。
顾承文沉着眸子开口,“北司,你堂叔母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是她误会了,你不要和她计较。”
顾北司轻笑一声,望着顾承文的眼里凝结着冷意。
“堂叔,这话你自己信吗?”
闻言,顾承文眸光沉下,脸色铁青。
他是有火,但这股火不是冲着顾北司去的,而是因为身旁的妻子而起。
顾北司说得对,他的话他自己都不信。
刚才卓婷的辩解,听在他耳里都十分讽刺,她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他很清楚,如果卓婷真是为顾北司好,又怎么会去找南方娱乐这样的媒体去盯梢阿释,那要是真拍到什么南方娱乐怎么可能不发到网上?这家媒体的本质就是靠各种名人的丑闻博取关注。
她就是想让顾北司因为云茉出丑,想离间这小两口的感情。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妻子。
顾北司见他还想护着卓婷,起身后冷声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
顾承文抬头望着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茉是我的未婚妻,她和孩子就是我的底线。谁碰她,谁就是与我为敌。”
顾北司口吻平静,可说出的话却让卓婷不寒而栗。
她终于知道害怕了,因为顾北司盯着她的眼神过于阴翳。她拽着顾承文的胳膊道,“承文,北司完全误会我了,你得帮我解释啊,我明明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