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女佣赶忙退出去了,怕再多嘴被她骂得狗血喷头。
顾承文看着卓婷歇斯底里的模样,满脸失望,顿了顿道,“小婷,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才让我们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卓婷冷笑道,“所以你想和我离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
顾承文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想火上浇油,不想刺激卓婷的情绪。
其实今天他主动和卓婷说这个,除了忍无可忍之外,也因为他还是想解决问题。
如果还有余地,他不想和卓婷离婚。
他要是真打定了主意离婚的话,他就不会站在这里和她对话,而是直接去咨询离婚律师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得罪了顾北司,觉得我这个老婆给你拖后腿了。”卓婷双眼通红,瞪着他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可我在你心里还是外人,远没有你们顾家人重要。”
顾承文握紧拳头,不知道她怎么能把他的意思曲解成这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幅难以沟通的态度,简直是不可理喻。
如果他也不讲理,他就可以像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说,如果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但这个家里有一个不讲理的人就够了。
“小婷,你凭良心说话,你和我结婚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什么?”
他痛心道,“我不敢说自己是什么模范丈夫,但我对婚姻忠诚,对你也是掏心掏肺。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我从来不限制你买这买那,我也尽量照顾你的感受了,你还想怎么样?我现在要求你尊重我,这很过分吗?”
卓婷尖声道,“你如果真对我掏心掏肺,你就不会在大事上罔顾我的意见,不会在你家人对我不好时,站在他们那一边!”
顾承文深呼吸了一下,才忍住怒火没有大喊大叫。
“你说他们对你不好,可在那之前你做了什么?”他沉声道,“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我都不知道吗?”
“你都知道什么?”卓婷看着他,用讽刺的表情掩饰心里的不安。
顾承文正要开口,外面响起门铃声,女佣小心翼翼地说,“先生夫人,有客人来了。”
“什么客人?不见!”卓婷怒声道。
女佣硬着头皮道,“来的人是顾北司。”
卓婷顿住,即便她再怎么生气,也知道把顾北司拒之门外会有什么后果。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顾承文,“他来干什么?”
“我没有约他。”顾承文摇了摇头,敏锐地反问,“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卓婷嗤了一声,“我能做什么,我怎么敢得罪高高在上的顾总。”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躲闪。
顾承文压下心里的疑虑,跟着女佣一起去见客。
到了会客室,他看到顾北司坐在那里,俊美的面容此刻显得分外冷峻,心里又是一沉。
顾北司上门拜访可是头一次,以前顾北司从没来过他家。
“北司,你吃过了吗?”顾承文坐在他对面,尽量自然地微笑道,“要是还没吃,我让厨房先摆饭吧?”
顾北司看着他,神情淡淡,“堂叔,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顾承文莫名就有些坐立不安。
说到底,他只是顾北司的堂叔,而顾北司又是十岁之后才回的顾家,他们两人的关系谈不上亲近,只是顾北司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对他尊重一些罢了。
现在顾北司沉着脸,说有事要和他谈,那肯定不是好事。
但该来的也躲不掉。
“你们先去休息吧,待会儿有需要我再喊你们。”顾承文让管家和女佣出去了,又转过头看着顾北司,“你有话就说吧。”
顾北司也不铺垫,直入正题,“我先给堂叔看一段视频。”
说着,他就把手机递给顾承文。
顾承文狐疑地接了过去,点开就看到卓婷走进一间办公室,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然后视频里传出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这个人一定要盯好,他身上绝对有大料。”
“您就这么肯定吗?”
“当然,我要是没有把握,会来找你?”顾承文认得这是卓婷的声音,“就算你们最后什么都没拍到,我也会给你们二十万,这笔买卖你们只赚不亏啊。”
“我就是很好奇,这个阿释是怎么得罪您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他就是一个没背景的作家而已,你们挖他的料谁都不会得罪,就给我一句话,到底做不做吧?”
“做。”
视频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顾承文脸色苍白,眼里闪过诧异的光。
他虽然不知道卓婷是去和谁见面,用二十万做了什么交易,但他知道这件事能惊动顾北司,绝对小不了。
“堂叔,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来这里见你。”
顾北司淡然道,“和堂叔母见面的男人是南方娱乐的老板。你对娱乐圈不熟悉的话,应该没听说过南方娱乐,这是一家专门挖明星私生活的媒体,在业内算是很有名气。”
顾承文双手紧握在一起,不安地问:
“你堂叔母怎么会和娱乐圈的人扯在一起?那个阿释又是怎么回事?”
顾北司浅浅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阿释是写推理小说的作家,即将和缪斯文化签约。他和娱乐圈没有关系,也和堂叔母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其实我也很好奇,堂叔母为什么要找人去整他?”
闻言,顾承文脑海里闪过很多猜测,他先是想到该不会卓婷是背着他和这个叫阿释的作家有一腿,然后闹掰了她要报复那个情夫?
但他又觉得卓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因为阿释即将和缪斯文化签约,又是顾北司的朋友,卓婷因为之前的事对顾北司怀恨在心,所以想报复顾北司,就从这个作家下手?
“北司,你堂叔母确实是瞒着我做了这些,但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顾北司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声音微冷,“堂叔母在家吧,我想请她亲自解释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