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却是露出一抹轻蔑的神情,“那不还是摩托车,再贵也比不上跑车。”
男人见她如此傲慢,却也不生气恼火,只是轻笑着道,“我的穷酸让白小姐见笑了,但我车技还不错,您要是还愿意赏脸的话,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他轻佻的语气,让他的话听上去也是另有所指。
白妍看了看他,觉得他长得倒是可以,寸头单眼皮的运动系小狼狗模样,身材也不错,她就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男人先坐上哈雷的车座,就在白妍毫不顾及走光迈开腿也要坐上去时,跟着她的保镖开口,“白小姐,您不能坐这种车。”
白妍瞬间拉下脸,瞪着他道,“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是你说的算吗?别忘了,你就是个保镖,我是你的雇主。”
“不,我的雇主是您母亲,而您是我的保护对象。”保镖看着她,沉声道,“您母亲说过,您不能做任何危险的事。”
“这怎么就危险了?”已经坐在哈雷上的男人嗤笑着说,“不就是骑车嘛,我会给白小姐戴上头盔的。”
保镖看也不看他,继续对站在那里冷着脸的白妍道,“您要是想去酒吧,我可以开车送您过去,但您不能就这么跟着陌生人骑机车,这样太危险了,会让您母亲担心的。”
白妍露出一抹冷笑,“她把我赶出国内,不就是嫌我给她丢脸了,想眼不见为净吗?那到了国外,我想怎么活是我的事,有没有危险也是我的事,跟她没关系,轮不到她的狗在这里指手画脚。”
保镖听到她说自己是狗,眸子一沉,却没有发作,而是心平气和地劝说道,“白小姐,请您不要再任性了。您母亲只是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也请您偶尔为她想一想,她人到中年,如果您真的出了什么事,让她怎么办呢?”
“那是她的事,和我无关。”白妍眼里闪过几分情绪,却很快被她压下。
她冷硬地抬着下巴,转身就要上车,却被保镖拉住手腕。
保镖看她如此执迷不悟,忍了这么多天现在也有些火了,坚持道,“您不能上车。”
白妍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开。
这时候,她新认识的男人跳下了车,推了一把保镖。
保镖眸光一冷,正要还手,却被白妍用力打了一耳光。
那清脆的响声带着侮辱人的意味,白妍还不屑地笑道: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说了,你也就是我妈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我?真把我惹火了,我就报警说你是跟踪狂,送你进监狱,你猜我妈会不会为了你交高额保释金,把你赎出来?”
保镖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这一刻的眼神,让白妍心里一沉。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之前在沪城的时候,在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季小谣打了那两个女侍者之后,她看着她们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模样,觉得季小谣很过分,仗势欺人很不要脸,那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她打了一个保镖,还用言语羞辱对方,只因为他收了她妈妈的钱,要对她负责。
她说他是狗,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样羞辱一个人,是她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白小姐?”骑哈雷的男人低声唤她,她却没回过神。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刚才那个耳光不是打在了保镖的脸上,而是打在她自己脸上。她也不敢再看保镖的眼神,匆忙移开视线。
男人要拉她上车,却又被保镖拦住。
保镖被白妍那一耳光搞得满肚子怒火,这小子也不想客气了。
“我警告你,别再骚·扰白小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保护白小姐。大不了我们打一架,然后一起进监狱,但你今天不可能带走她。”
保镖眼里的冷光让男人喉结微动,一时竟然有退怯之意。
片刻后,他才冷笑着道,“好,今天算是遇到狠角色了。”
说完随着几声轰鸣,他就骑着哈雷走了。
白妍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保镖看了她一眼道,“白小姐,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不会违背您母亲的命令。没办法,我要养家糊口就混这一口饭吃,希望您以后不要再为难我。”
闻言,白妍看向他,顿了顿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骑哈雷的男人虽然打扮的像是留学生,但气质却不像学生?”
保镖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知道白妍怎么忽然有智商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傻。”白妍收回目光。
但她其实是在那个男人和保镖最后对峙的时候才察觉到了不妥。
她亲眼看着,男人把手伸到口袋里,好像是要掏武·器出来,最后又松手了。
但她没把这件事告诉保镖,她怕保镖知道后和顾明珠通气,那以后她再想和朋友出去玩就会有更多阻碍。
反正这个男人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往回走。
“白小姐,您要去哪里?”保镖跟上她问。
“我回图书馆看书,这总归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她嘲弄地说。
保镖听了放心,默不作声地跟着。
另一边,骑着哈雷的男人出了校门,把车停在绿荫下。
那里有另一个骑手等他。
“失手了?”
“别提了,那个大小姐本来都要和我走了,但她那保镖太碍事,被她打了一耳光还不许她走。”男人摘下头盔,一脸戾气,“我看那保镖以前好像当过兵,不好对付。”
他的同伴若有所思道,“所以想绑走大小姐,必须先弄死这个保镖。”
“最主要的是大小姐身边不只他这一个保镖,就怕还没弄死他就闹出大动静,把别的人也都惊动了。到时候他们肯定马上把大小姐保护起来,我们不仅没有出手的机会,弄不好还要搭进去几个人。”
“那怎么办?这可是那位老板的意思,又有巨额酬金,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