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茉至今还后怕,要是他们一味地跟绑匪磨叽真假的事情而不进行悬赏公告,那么现在不但交出去赎金有危险,而且顾北司现在也不一定能安全回家。
大家正在说着话,警局滕探长的电话打到了云茉的手机上。
云茉接起电话,滕探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云女士,我现在正在接手阿秋自杀的案件,因为阿秋是您现在的居所的佣人,我想登门去找与阿秋来往密切的相关人员调查走访,不知可方便?”
云茉按住手机的话筒,对顾北司小声说,“沪城警局的滕探长就是受理沈耀跳楼那个案件的那个人,他现在要来澜阁走访与阿秋接触密切的人,现在让他们来吗?”
顾北司示意可以来。
云茉放开话筒,“滕探长,你现在可以过来。”
她放下电话,邱漓漓走过来,“茉茉,你放了阿秋两天假,我之后就一直没让她来上班,她不是因此想不开,自杀的吧?”
邱漓漓已经接过警局的电话,找她了解过案情,但是在电话里她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她既然是畏罪自杀,那就跟咱们让不让她来工作没关系。”
云茉拍了拍手,让家里现在还在工作的佣人们都出来。
她郑重地说,“一会儿警局的人过来调查阿秋畏罪自杀的案子,可能要跟阿秋生前来往比较密切的同事或者是朋友包括我们雇主进行走访。等一会问到你们,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要说真话,不要撒谎。你们要知道,对警局的人撒谎可是要承担相关责任的。”
她的原则很简单,顾家行的端走得正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她倒是希望警局能查出阿秋自杀案的幕后黑手。
云茉说过话时间不长,滕探长带着几个警员就来了。
一进门滕探长就把目光投向顾北司,“顾先生,听说您安全回家了,我个人先向您表示祝贺,您安全回家太好了。”
顾北司礼貌地回道:“谢谢滕探长的关心。”他指了指在客厅集合的佣人们,“家里工作人员都在这里,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各自的房间,如果您有必要,都可以配合调查。”
滕探长点点头,“好的,我们尽量广泛地采集证词和证物,可能会打扰到贵府的家人和客人。”
“好的,”顾北司说。
滕探长先跟云茉了解阿秋被放假回家的事情。
“云女士,您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放了阿秋的假?”
云茉有些沉重地说,“我就直言了,因为我先生发生的事情,我们家里经常商量一些搜救我先生的方法,而这些谈话是保密的。但是我们发现阿秋一直在有意地偷听我们的谈话。所以,我去海岛解救我先生之前怕她在家里,使得家里不安全,所以我就放了她两天假。”
滕探长身边的警员做着记录,滕探长想了想,“您说是放了她两天假,可是她的家人说,顾家人从那天放了阿秋的假就不让她继续来顾家上班了。”
云茉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事情是这样的,我去海岛也不知道去几天就先暂时放了她两天假。阿秋的确是想回来上班,但是由于我不在家,我先生还是失踪状态,所以他们担心阿秋在家里会给我的三个孩子带来危险,就在我没回来沪城之前不让她来上班。”
闻言,滕探长若有所思地说,“阿秋是在两天假期满想回你们家上班未获批准的当天晚上死在她自己的家中。”
云茉皱起了眉头,“所以她的死因是什么?”
滕探长抬起头看了看云茉,“这个还在调查中,不过她自己留了封遗书说是顾家对她不错,她却做了对顾家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就开煤气自杀了。”
“伤天害理?”云茉仰起头,平复了一下心情,“的确,在我先生遭难的那段时间,她还偷听我们的隐私谈话,也算得上是伤天害理,但是她对自己的惩罚也太重了吧?”
她顿了顿,“我不想绕弯子,要我说,她偷听我们谈话无非是要把我们的谈话内容传递给她的上家,她的上家也许就是加害我们顾家人的那个幕后黑手。而阿秋的死也跟这个上家有关,我觉得这是杀人灭口。”
云茉的语速越说越快,她有些生气。
但也不是对滕探长生气。
她又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不起,滕探长,我刚刚的情绪有些失控,但这不是针对你。依我看,沈耀畏罪自杀,承认他自己是加害我爷爷的凶手,我也不信。他也是替罪羊,也是有幕后黑手把他灭口了。我情绪激动的原因就是在这里。”
云茉在顾北司没有被解救前是不敢这样跟警局说沈耀这个案子的。
那个时候,她是怕惹恼了幕后黑手,导致对顾北司下手就麻烦了。现在,顾北司和爷爷的安全都有了保障,所以她提醒警局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闻言,滕探长目光深邃地看着云茉,“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云女士似乎对您所说的幕后黑手有些线索或是您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云茉摇摇头,“滕探长,我也知道你们警局办案是重证据的,我没有证据也不好和你说什么线索,更不好和你说什么怀疑对象。”
滕探长微笑了一下,“说说也无妨,我们也不会因为您说了怀疑谁就会去抓谁,警局办案不会冤枉任何守法的人。”
云茉想了想,“不知道前几天我爷爷中毒的那个案子调查到什么程度了?依我从当事人家属的角度看,最近时间跟沈耀来往密切的人可能嫌疑就很大,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从这个方向进行调查了?”
“你说的这个方向,我们倒是调查了,我们查到了一个叫慕白的人,在近期似乎跟沈耀的来往很密切。我听我另外一个组的同事俞婕说过,顾先生似乎也跟她举报过这个人。”
滕探长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顾北司,“顾先生,有这回事吧?”
顾北司坦然地看向他,“是,有这回事,我说过他的境外身份跟东南亚的帮派团伙有瓜葛,而且有很深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