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探长点点头,“我想问一下顾先生,您跟这个慕白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想这件事在沪城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新闻媒体上都能查到以往的新闻报道。”顾北司凝眉冷声,“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生物学关系,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滕探长又把头转回看着云茉,“云女士,您说的最近跟沈耀来往密切的人就是这位慕白。而沈耀在遗书中说是他加害的顾老先生,我们警局也不能只凭他的这份遗书就判定是他加害了顾老先生,所以我们的确查了他在近期密切接触的人——这个人就是慕白。”
他顿了顿,看了看顾北司又看了看云茉,“慕白跟顾老先生的关系应该也是祖孙,当然,这是生物学关系。”他耸耸肩,“我现在不得不提出一个问题,请问顾先生和云女生,慕白跟顾家有矛盾吗?比如说在财产上、名誉上或者情感上?”
闻言,云茉看了看顾北司、
顾北司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财产。我不需要避讳,他和顾家的矛盾就是财产。顾家跟他没有任何名誉上的关系,更没有情感上的关系。我可以夸张地说,在慕白的词典里应该没有情感这个词。”
滕探长显然对这个对话内容很感兴趣。
“顾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说?”
顾北司显然也想满足滕探长的兴趣。
“我父亲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在我爷爷那里是得不到认可的。而且慕白出生时,我父亲和我母亲是法定的婚姻状态,所以慕白的身份就只能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如果慕白是有名誉上的要求,那他应该已经满足了,现在沪城的新闻上都可以看到,慕白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顾北司显然不想停下来,这次既然警局的人问,他想实话实说。
“那么在财产上,我爷爷虽然不认可他的身份,但是也没有否认他的生物学关系,所以答应给他一笔财产补偿他的身份。但是他不接受,他要和顾家的法定继承人一样获得顾家的股份。这一点我爷爷直接拒绝了。”
他看了看滕探长,似乎他依然想继续倾听,“那么在你说的情感上,我爷爷上次自从拒绝了他想要分股份的要求后,我爷爷现在被毒害包括我在海岛被谋害,他都没有在顾家出现过,哪怕是安慰慰问。”
滕探长见顾北司的话似乎告一段落了,他看着顾北司,若有所思地说,“我刚刚听到顾先生所说的关于慕白的一些事情,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慕白在这次顾家遭遇攻击的事态中没有出现在前台而是躲在了幕后?”
他看了看顾北司又看了看云茉,“我也学学二位,不绕弯子地说,你们认为这次顾家所受攻击的幕后策划者是慕白。对吗?”
云茉不置可否地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证据。”
滕探长又看向顾北司,顾北司没有说话,表示赞同云茉的说法。
顾北司在之前已经在警局那边举报过慕白,所以,这次他也不想放过让警局注意慕白的机会,所以他几乎都是照实说。他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只有说实话才能帮助警局对慕白实施严密的监控。
他本来是想等着爷爷的后两台手术做完后再仔细筹划一下怎样对付慕白,但是现在警局登门问案了。他想,没必要遮遮掩掩,顾家行得正走得直,只有说出实情才能帮到警局。
探长在这边问话,他手下的警员在佣人那边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警员小张过来跟滕探长小声说,“佣人们都单独问过了,有三个佣人说他们曾经帮着阿秋偷听主人们和客人们的谈话,偷听后再转告阿秋,阿秋就会帮他们交电话费还给他们购物券。”
滕探长问,“偷听是哪天结束的?”
小张挠挠头,“他们说是阿秋有一天跟他们说,小主人云李子在的时候就不要偷听,他们说那孩子特聪明,他容易发现。”
闻言,滕探长问云茉,“是谁发现了阿秋在偷听你们说话。”
云茉刚刚已经听到了小张和滕探长的说话,所以就实话实说,“我发现了阿秋鬼鬼祟祟地偷听我们说话,就连我五岁的儿子都看出来她偷听了。”
她知道,那些佣人既然说了云李子的事情,滕探长肯定要问云李子话。
果然,滕探长笑着对云茉说,“我看看是哪位小朋友这么聪明?让您的孩子出来我简单问几句,您们二位都可以在场。”
云茉喊了一声,“云李子,到妈咪这来一下。”
闻声,云李子和云杏子云栀子都跑了过来。
云茉蹲在云李子身前,“警局的叔叔要问你一些问题,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好的妈咪。”云李子爽快地答应。
滕探长看着眼前这个稚嫩小孩,心想,这孩子能有多聪明。
“你就是云李子小朋友,叔叔问你,你看到那个叫阿秋的阿姨偷听你们家人秘密谈话了吗?”滕探长也蹲下来和气地问。
云李子点点头,“我不只一次看到阿秋阿姨偷听我妈咪说话,还看到过她偷听我妈咪讲电话。有一次,我还从她掉到地上的一支笔上听到有我妈咪说话的录音。”云李子咬字清晰,有板有眼地说。
滕探长愣了一下,“你说是阿秋阿姨用录音笔偷听你妈咪说话吗?”
云李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录音笔,我跟我妈妈说了,我妈妈就放他假了。”
云茉一开始也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因为她知道,当时商量的是给阿秋上个小手段。
“那可能是最后一次偷听了吧,她可能是记忆力没那么好所以搞个录音笔录下来再交给指使她的人吧?”云茉赶紧打马虎眼。
她知道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录音也是侵犯别人隐私权的,她不知道云李子他们三小只给阿秋弄的是一个录音笔。
滕探长问云茉,“你问过阿秋为什么用录音笔录你说话吗?”
云茉摇摇头,“我不想让她那么下不来台,她毕竟是佣人的领班。所以我就直接放她假了,也算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