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探长又问云李子,“那是个什么样的录音笔,你确定她把那个笔带回家了吗?”
云李子点点头,“那是个银灰色的笔,我家的笔都是黑色的碳素笔,她们下班的时候都放在工具箱里不拿走。但是,那支笔是她自己带来的,所以,她放假离开换工作服时,就把那支笔带走了。”
他仰起头想了想,“我记得她把那支笔放到她那天穿的那件红色风衣的口袋里了。”
滕探长听着云李子的话,和小张耳语了几句,小张即刻带着一个警员离开澜阁走了。
“我让她们去搜一下这个小朋友说的红风衣和银灰色的录音笔。”他看着云李子说,“要是搜到了你说的东西,你可是为警局提供重要线索了。”他亲切地拍了拍云李子的肩膀。
其实,云李子就是想让警局去阿秋家搜这支录音笔。
因为这个录音笔是他放在阿秋的口袋里的,本来是要收集一些阿秋都和谁联系,她把从顾家听来的信息都提供给了谁?
没想到阿秋死了。
云李子心想,现在,这个录音笔也许能录到阿秋的死亡真相,甚至能把阿秋的上线给揪出来。
他有意在警局人的面前说这支笔的事情,就是希望这支笔能为警局顺利侦破阿秋死亡案件提供一些线索。
云茉也猜到了云李子的意图。
她捏着一把汗,毕竟那笔是云李子放在阿秋口袋里的,要是被警局查出来就很麻烦。
这时,云杏子走到滕探长的身前,她仰着头对他说,“你是警局的叔叔,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好朋友吗?”
滕探长低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赶快蹲下来,“小姑娘,你先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好朋友是谁?你的好朋友怎么了?”
云杏子用她呆萌的童音说,“我叫云杏子,我的好朋友叫沈繁星,我找不到他了,他被坏爷爷给送到我们都不知道的学校去了。”
滕探长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云茉,“请问云女士,你们跟沈耀家经常来往吗?他们小孩子是怎么认识的?”
云茉刚要说话,云杏子抢着说,“我和沈繁星是一个学校的,他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妈咪和他们家不熟。”
闻言,滕探长微笑着问云杏子,“你跟沈繁星那么要好,你看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说不愿意和小朋友一起玩耍,不合群,不爱说话等等。”
云杏子头摇得像拨浪鼓,“繁星不喜欢和他不喜欢的同学玩,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爱说话。他不是不和群,只是他比班里的其他同学都聪明,他不愿意理他们而已。”
滕探长让旁边的警员做着记录,他看向云茉,“云女士,你见过沈繁星吗?”
“见过,我到学校接女儿的时候经常见到他,他跟我女儿在一起玩的时候很开朗,也很有礼貌。我觉得他没什么心理问题,只是那孩子比别的同龄孩子要聪明很多。”
云茉顿了顿,又道:
“我很少去沈家,但有一次我去他们家就碰到了繁星的爷爷和繁星的姑姑起争执。繁星的姑姑沈绣小姐认为繁星没有心理问题,他爷爷让他从原来的学校转走才会让他产生心理问题。”
滕探长显然对沈家那个案子更感兴趣,他接着问云茉,“您跟沈繁星的姑姑沈绣有来往吗?”
云茉摇摇头,“我跟她几乎没有来往。”
顾北司在一旁插言,“我们顾家和沈家在以前也算是生意上的朋友,我爷爷和沈耀还算是比较熟。沈绣基本上是跟我们同辈的,但是她以前不参与沈家的生意,所以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集。我们两家现在来说,要是说有交集也就是我女儿和沈耀的孙子是好朋友产生了一点交集。”
滕探长听完顾北司的话,又转过头看向云茉,他若有所思地问,“您说那天去沈家看到了沈耀和沈绣起争执,是什么程度的争执?或者说,您认为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大吗?”
云茉皱起了眉头,她想了想,“就是各执己见,我听下来就是沈耀是以大家长的口气,不容争辩的架势,而沈绣是在据理力争,她是坚决不同意她父亲的安排。”
她顿了一下,“你要是说矛盾大不大,我觉得亲生的父女之间的矛盾也不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吧!”
滕探长点点头,他看向还在仰着头看着他的云杏子,“杏子小朋友,叔叔正在找你的好朋友,我们争取快一点把沈繁星找到好不好?”
他们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滕探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张打来的,滕探长接起了电话,“录音笔找到了!”滕探长的声音很振奋,“里面的内容可用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很兴奋,“录音笔里的内容都好用,看来这个笔是一直在录音,一直录到没电为止了。”
“好好,你带着证物回警局,我马上也回去。”滕探长说着站起身,看向云李子,“看来李子小朋友立功了,录音笔找到了。”他又转头看向云茉和顾北司,“今天的走访取证就到这里,我马上回警局。谢谢顾先生和云女士的配合。我可能在近期还会进行相关调查,我会提前和您二位电话联系。”
顾北司和云茉都礼貌性地送警局的人离开澜阁。
警局的人刚走,云茉就看着云李子,刚要说话,云李子向她使了眼色。
云茉马上意识到佣人们还在客厅里集合着,她又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了,今天警局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刚刚有几个人也向警局的人承认了偷听雇主的私密谈话,并把谈话转述给阿秋。你们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行为,为了电话费和购物券你们就出卖自己,太令我失望。”
她环视了一下佣人们,“你们要知道,你们一个小动作就可能会导致很大的灾祸!阿秋的事情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过去的事情我对你们既往不咎,但要是有谁还在干着吃里扒外,不讲职业道德的事情,我就一律交给警局了,再也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