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会答应永远都不去见云茉,他也不想骗你,因为他怕你知道他是在你骗你后,会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他还说,他来之前已经打了消防电话,底下已经铺好气垫了,你要是因为他没答应就跳下去,有气垫接着,七楼的高度摔不死你。”
听完这段话,季小谣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她像是受到极大的羞辱一样浑身都在颤抖。
她要为了顾北司跳楼,顾北司居然说,七楼的告诉摔不死她?
这个男人就要为了云茉,对她绝情到这种程度?
“这种情况我不让你下来我能怎么办?他是铁了心不肯和云茉撇清关系了!”胡蕊心也是气得肝都疼,原本以为手拿把掐的事,结果就被这么毁了。
“接下来怎么办啊?”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季小谣又开始六神无主,她攥紧胡蕊心的手,满脸眼泪道,“顾北司连我轻生都不管了,他就是死活都要云茉,那我根本就争不过云茉啊!别说是当顾太太,你看到顾北司在天台上看我的那个眼神没有,我连他女朋友都要当不成了!”
她甚至想,趁着还有机会,不如答应顾北司给她五个亿的条件,她拿钱走人算了。不然这么闹下去,只要顾北司不在乎她的命,她就什么便宜都占不着,而且她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事传出去,那她的名声不是也毁了吗?
而更让她忌惮的是,六年前她和顾北司那一晚还掺杂着谎言。
如果哪一日顾北司发现当年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不是她,而是云茉,她就真的栽了!
“啪!”
季小谣偏过脸去,愣在那里,随即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一脸狠厉的胡蕊心。
她的母亲竟然打了她一耳光!
“这样你就打退堂鼓了?那这六年来我们付出的心血和精力,就都成了一场空?”
胡蕊心指着她的鼻子,痛骂道:
“季小谣,你给我记住了,从六年前你到顾北司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你还不明白吗?你必须要当顾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如果让云茉当了顾太太,你以为她能放过你我,放过季家?”
闻言,季小谣一阵恍惚,心里弥漫的恐惧差点让她窒息。
她母亲说得对,如果云茉真的成功上位,以那贱人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到时候云茉借着顾北司的权势,不知道要对她们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来,还有季家的财产,云茉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夺回去!
没了季家千金的头衔,又没了顾北司女友的身份,还没了钱,她季小谣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女,她这辈子也就毁了。
“现在你想通了吗?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没有退路了吗?”
母女俩的身高相同,但此刻胡蕊心望着季小谣,却是多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感觉,用命令的口吻道,“做顾北司的女人这件事,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季小谣在极度的恐惧下,轻轻点了头,胡蕊心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道,“给我打起精神来,不然你拿什么去和云茉斗?等回到病房,你不用再在顾北司面前说想死的话,他现在已经被逼急了,你再说他就该厌烦你了。”
“那我要说什么?”季小谣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主心骨,只把胡蕊心当成救命稻草。
“你就装出因为让我们担心,很内疚很自责,会好好配合心理治疗的样子就行了。”
胡蕊心的口吻有些不耐烦,她真不明白她这个女儿为什么这么笨,“还有,你要找好机会,在顾北司对你态度最柔和的时候,适当地提一下,就说你住院期间,希望他能多陪一陪你。”
眼看着她们来硬的顾北司不吃,那她只能让女儿装可怜软化顾北司的态度了。
季小谣再一次点头,又伸手捂住脸。
刚才胡蕊心那一耳光用了全部的力气,打得她嘴里都有了血腥味,此时这半边的脸都肿了起来。
“可我的脸肿了,待会儿让北司看到了怎么说?”
“就说是我打的你。”
胡蕊心沉声道:
“至于我为什么打你,你就说我是因为太心痛,气急之下才动了手。他听了之后会理解的。
我告诉你,我打你这一耳光是在帮你。今晚的事适得其反,他心里对你已经有了不满,但在你脸上看到了巴掌印,他的怒火反而会消散一些。
毕竟你是女人,还跟了他六年,只要你表现得惹人怜爱一些,他肯定会对你心软。”
“真的吗?”季小谣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胡蕊心说得对,只要能拉回顾北司对她的好感,那这一耳光也挨得值了。
“好了,回病房后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什么事都不会有。”胡蕊心笃定道。
季小谣像吃了定心剂,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回到病房后,她就躺到床上,等着顾北司来病房看她后进行新一轮表演。但她等了半晌,都没等到顾北司。
胡蕊心也坐不住了,她出去找顾北司,找了半天才看到一个顾北司的保镖。
她上前拉住保镖,问,“顾总呢?”
保镖礼貌地回答,“顾总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胡蕊心一个绷不住,脸马上就拉了下来,“他没说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女儿吗?”
“抱歉,总裁只说他给季小姐请了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那位医生明天就会到医院。”保镖仍旧是礼貌微笑,“还有,顾总很担心季小姐会再出事,所以让我留下来一直陪着季小姐。”
闻言,胡蕊心的神情一变。
她怎么听不懂这话里的言外之意,所谓的陪着,就是监视了。
顾北司这是怕她女儿再上一回天台,所以干脆让保镖看着,还请什么心理医生,这也是监视的行为!
她正要说什么,那名保镖却又道,“总裁说了,这都是为了保障季小姐的身心安全。现在她的情绪这么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可能就酿成大错,所以这些都是必要的。胡女士,您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没有意见。这是北司对小谣的关心,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胡蕊心只能把反驳的话咽回去,因为她发现以她的立场,她没有正当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