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安条克公国越往南气候越温暖，亚历山大勒塔那边有可能会下点雪。
“也好，这样省了一批冬季装备。”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与指挥官们闲着没事聊天说地。
在更远的地方，安条克城成了背景板。
“按这个进度，后面还有的黎波里、推罗、阿克，那都是坚城，说到推罗，就连亚历山大大帝拿下推罗都废了很大的力气，推罗后面是阿克城，几年前十字军的法王腓力、英王理查将围攻阿克城视为十字军胜利的标志。”
“而且我们还要观察邻居阿尤布苏丹国的动作，我估计彻底结束这一切可能要花两三年。”
有指挥官开玩笑的说，如果要三年才能回家，有的人家里可能突然多了一个胖娃娃，所以他们应该将士兵家属也一并带过来，要不然那种戴绿帽子的事多来几次，没人想报名远征了。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应该给远征的士兵加一条家庭调解和财产保护的法律，确保士兵们的利益，带家属的话那就是永居了，那属于军区的管理方式了。”
有指挥官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打听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会在这里设立一个什么军区。
“咱们云雀军团跟着巴西琉斯陛下南征北战还没有一位成为军区将军呢，第一二军区都已经换了好几任了，大伙们都憋着一股气呢。”
“那当然，会连同安条克牧首区，建立一个黎凡特军区，这个军区应该会很大，重要性与安纳托利亚军区一样。”
至于谁会是军区将军，这是一个秘密。
“谁会是将军就看各位的努力了，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其实这会儿，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心里早有人选了，黎凡特军区将军会是来自保加利亚的博里尔•阿森。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散步的时候还会光顾一下基层指挥官的住所，军营的团长和营长们。
没办法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实在是太闲了，不像以后还有手机、电脑玩。
在这个时代，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看歌舞剧、游山玩水和上班时与别人聊天。
聊的内容是西边的一些新闻，新闻或大或小。
“都说西边罗马教廷事情闹得很大，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法兰西和英格兰为了领土明争暗斗，伪罗马正在内斗不打个四五年分不出胜负，匈牙利王国也在内斗，无需多虑。”
“巴西琉斯陛下也是找到了一个好的机会，老百姓们都在讨论在黎凡特必有一战。”
“是呀，我们那时候在赌是顺从者，还是天主教徒，帕扬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与十字军国家关系好，一定是打顺从者，结果输了三枚铜板。”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笑着说不要这么快下决定，说不定之后还会打顺从者呢。
“那不算，那不算，我们说的是会先打谁。”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他们那边的街坊邻居还谈了哪些国际形势和国内政策。
“在说攻击东方之前，说的是东西教会的合并。”
“还有巴西琉斯之所以将突厥首领和顺从者首领抓回来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最坊间的野史是，有传言格鲁吉亚王国会与罗马帝国合并，这肯定是某些人知道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女王玛拉干的那些事了。
唉，说实话，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幻想过这种可能呢，但各为其国，各为其家，有些事还是不能放下的。
曾经的情人已经成为人妇，双方的关系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疏远。
想到这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忍不住想从口袋里掏烟，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烟。
国内，老百姓是言罗马必说皇帝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西塞罗的《论法律》。
谈希腊，那肯定是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物理学》、柏拉图的《理想国》、伯利克里那著名的为战死者的演讲和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
虽然他们九成九的人没有读过其中任何一本书，他们滔滔不绝的内容都是从兄弟、孩子、歌舞剧和广场上的公共知识分子那里听到的。
“我们是民主政体，不同于西方，也不同于东方，它服务于全体罗马公民，公民之间一律平等，无论贫富贵贱，也不用士农工商的身份进行区别对待，国家的公职向一切有能力的人开放，而不存在某个家族世世代代的垄断。”
幸亏“巴西琉斯”这个头衔是神授的君权，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这也确实不算是假话。
“巴西琉斯陛下还是最有学问的，像那些喜欢显摆显摆自己知识的人最多说一两句就记不住下面的了，哈哈哈。”
在基层指挥官里，除了从常备军里抽调出来分配给征召兵的，更多的是征召过来的名誉指挥官。
他们在平常是铁匠、老师、律师、商人，让他们成为指挥官也是看在他们的文化水平和技能过硬上。
与他们的对话的专业性更强。
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改革的这些年里，老师与律师的地位上升得最快。
律师是因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依法治国；
而老师地位的提升，可以归功于罗马的行省地区扩大，罗马帝国需要文职官员治理地方，而罗马帝国又没有科举制度。
在官方资助和民间募资下各地学校、学院拔地而起，这在西方被称为学院制。
在与一名老师谈话时，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惊奇的发现这个人他认识，而且还见过好几面，自己甚至起过招揽他的想法。
“梅利克，我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之前去哪了？”
没错他就是曾经的罗姆苏丹国的使者梅利克。
“抛弃使者身份后在回了老家，在家里待了好几年，一直在士兵家属城内打听外面的形势。”
过了几年，小亚细亚中部爆发反对罗马征兵的叛乱，梅利克意识到中部的顺从者已经没有希望了。
在看到形势平稳以后，梅利克就打算去沿海发展，学识渊博的他当过军区指挥官的翻译、当过商人翻译，这期间他对罗马法有了很多了解。
所以他之后又兼任调停各个部落、贵族矛盾的非职业律师。
然后他见证了巴格达哈里发纳速刺的车驾经过他那里，见证了阿莱克修斯图书馆的开工和竣工。
与从巴格达来的顺从者学者们进行了很久的学术交流。
最后一份工作他找的是老师，教学地点是在尼西亚学院。
“也三十多了，快四十了，你是怎么想的，要过来参军呢。”
梅利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其实是有抱着过来旅游的想法过来的，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加快融入罗马大家庭里。
“有许多突厥人加入了罗马军队，他们好多人都是很少迈出村子以外十几、几十公里的地方，而且罗马公民的待遇远超当贝伊的仆人。”
梅利克手下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有一部分在罗马其他地方买地或者成家，有的改信了正教。
梅利克本人还有些文人风骨，坚持了自己的信仰，虽然这在军队里带来了点麻烦，好在他的指挥官还算包容，他自己的处事风格也比较圆滑。
“你的经历也可以算得上传奇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祝他在之后的战争里有好的运气。
“巴西琉斯陛下，大炮运来了。”
在苦等了一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心心念念的大炮终于来了。
一共来了十三门，一门大炮用四匹马来拉，从亚历山大勒塔下船，到前线只花了一天时间。
当罗马人在城下摆弄那个装着四个轮子的黑长粗时，上面的守军好奇的看，完全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陛下，您站远一些，这东西人站得近了会被炮声直接吓死的，有过好几次这样的案例了。”
十三门炮全部都安在同一面城墙的方向，每一门大炮的抛射线都经过了计算，一定可以打到城墙上。
“跟弩炮的抛射线不同，但也不难，是一个数学问题，改一下数字就行了，当然这必须是大炮的火药用量都一样的前提。”
从学院来的数学专家在草稿纸上比比划划，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这个就像看欧几里得的书一样。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数学天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心想要不要给自己也请个老师来。
“计算完毕。”
“装填完毕。”
距离大炮两公里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下达可以开炮的命令。
点燃大炮头顶的火门，十三门大炮几乎同时开炮，十三声炮声何为一声炮响。
在王宫内的亲王博希蒙德三世被炮声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仆人吓得把装水杯的盘子摔在了地上。
城内的百姓听见巨大的爆炸声跑出房屋，问邻居发生什么事了。
城外的大炮阵地上硝烟弥漫，就像在烧秸秆一样，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张开的大嘴都合不拢了。
电影里见过大炮齐射，现实中的齐射带来的视觉效果和听觉效果比这震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