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条克城的城墙没有塌陷,在远处可以看见有几颗石球卡进了城墙里,大部分要么碎了要么被弹开了,留下了一个凹槽。
“干得漂亮,打得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拍了拍炮兵指挥官的肩膀。
“陛下,下一次开炮得等很久了,我建议明天再说。”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知道开炮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开炮本来就是想吓里面的人,让他们快点投降,没抱其他希望。
另一边,亲王博希蒙德三世来到城墙上查看情况,看到西边十几个黑洞洞的炮口。
“罗马人又发明了什么新的武器?”
城内的威尼斯人情报做得好,知道罗马人曾经在打库曼人的时候用过这个可怕的武器。
“这是专门对付城墙和堡垒的武器,罗马人称之为大炮,比起弩炮,它的杀伤力更大,可以轻松击穿薄一点的城墙和城堡,就是发射的时间间隔很长。”
“破城武器,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城墙在那东西面前没有意义了?”
亲王博希蒙德三世如坠冰窟,他们怎么总有些稀奇古怪又厉害的发明啊,自己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如果我们投降,可以成为附庸国吗?”
安条克公国使者问道。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明确的告诉使者,不行。
开玩笑都已经打到这里来了,安条克公国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会留一个芝麻大小的附庸吗。
“在我还没拿下特卢克之前,你们亲王还有机会,现在这个情况你应该说的是我除了要你们投降,还会不会提更过分的要求。”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当然不会提更过分的要求,博希蒙德三世甚至还能当一个有名无实的亲王。
“可以允许我们的亲王南下去耶路撒冷王国,他儿子那里吗?”
“不行,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会一步到位将博希蒙德送到老家法兰西,他儿子,还有他的国王朋友,随后就到。”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警告博希蒙德三世,如果他还想抵抗,罗马军队如果是杀进去的,可能有人会杀红了眼。
被恐吓的亲王博希蒙德三世除了骂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冷酷无情外,只能向手下贵族和主教施压了。
“无非就是我跟大家一起步行走回法兰西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们还有可能回来。”
王位上的亲王博希蒙德三世带着自暴自弃的语气说。
“我们冲出去,突围到耶路撒冷王国就是胜利!”
安条克贵族与主教都支持这个方法,罗马人一定想不到这个,还以为他们会继续坚守这里。
亲王博希蒙德三世思考再三,自己这与的黎波里公国不远,自己儿子一定在那边等着他,或许真的可以突破罗马军队的包围。
一咬牙一跺脚,就这么干了!
下午四点,安条克城南城门突然被打开,首先是以亲王博希蒙德三世为首的几百名骑兵冲出来,然后就是数千步兵。
罗马军队确实没有想到敌人会在这个时候突围,在南边他们没有布置部队。
听到外面动静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快步走出军营,看着南逃的安条克军队,命令骑兵追上去。
两条腿的安条克步兵很快就被四条腿的罗马骑兵追上包围,少数骑兵去追更前面的安条克亲王。
双方你追我赶,互相射击,前后都有骑兵跌落马下。
在这紧急关头,耶路撒冷骑兵终于来了,几十个骑兵仅一个冲锋就给了罗马骑兵不小的伤害,剩余罗马骑兵见不是对手掉头就跑。
虽然没有抓到安条克亲王博希蒙德三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罗马军队拿下了安条克城,还俘虏了几乎全部的安条克步兵。
在十一月份,罗马帝国终于拿下了安条克城,以及整个安条克公国。
现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可以自豪的宣布,安条克牧首区可以建立了。
“首先要将这里的公教教堂改成罗马式的正教教堂。”
在写大捷报告时,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开始考虑谁会是第一任安条克牧首了,这位未来的牧首将管理整个黎凡特地区的教区。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让留在君士坦丁堡的执事总理安耶洛斯处理这件事,召开一场全罗马的都主教选举安条克牧首的大会。
耶路撒冷王国。
国王阿莫里二世知道安条克城一定会没,但是他没有想到亲王博希蒙德三世甚至撑不到明年春季,就跑到他儿子那里去了。
“无能,没种的家伙,居然被吓得尿裤子逃跑了!”
其实他也在心里犯嘀咕,亲王博希蒙德三世说的大炮是不是真的那么的厉害,城墙真的没用了吗,那他连坚守都没有意义了。
难道只能靠野战决定胜负了吗。
国王阿莫里二世确实从阿尤布苏丹国得到了两千顺从者部队,但是他对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抱希望。
毕竟异教徒之间的合作是同床异梦,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他不敢轻易去赌顺从者的信用和忠诚。
国王阿莫里二世只好将罗马人又有了一个大杀器的事告诉阿尤布权臣阿迪勒,如果他们不愿意全力支援自己,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阿尤布了。
权臣阿迪勒听耶路撒冷使者将罗马人的大炮吹得就像破城神器一样,心里面也有些吃惊。
这个大炮肯定厉害,要不然打了那么久的安条克城不会被一轮炮击后破城。
但是里面应该有夸大其词,为的就是让他出兵帮忙。
“还不是你们法兰克人被大炮吓得跑路了,如果继续坚守,不至于那么快陷落,那个大炮有点东西,但是主要还是你们犯错了,不是吗?”
见耶路撒冷使者一时语塞,他更得意了。
“罗马人的大炮确实厉害,这个我们绝没有添油加醋,唇亡齿寒,您要三思啊!”
“我对法兰克入侵者没有好感,我也不觉得你们是保护者,不久之前是谁攻击耶路撒冷城,还差一点拿下来了?”
阿迪勒阴阳怪气道,十字军国家灭亡他不去踩一脚,那是已经是仁慈了,更别说他还有偿提供了一些士兵,就这他们还有什么不满。
阿迪勒有一个他不能说的阴谋,那就是他想谋权篡位,他已经五十六岁了,垂垂老矣,在临死之前他还想爽一把,过一过权力瘾,顺便扶自己儿子上位。
这期间他要稳定国内,萨拉丁长子马利克已经被他削到只有一个耶路撒冷城了。
三子扎希尔、四子西德尔和五子达乌德在叙利亚和巴格达,他们距离埃及挺远的。
兄弟三人虽然说是亲兄弟,但也是貌合神离,三人之间关系跟三人对阿迪勒差不多。
到现在这三兄弟还因为领土问题有摩擦,一句话就是他们三个不足为虑。
唯一担心的就是埃及地区的人愿不愿意承认他是苏丹了。
为此他还给军事贵族马穆鲁克们提高了待遇,给予了特权,笼络他们的心。
另一边。
国王阿莫里二世得不到阿尤布苏丹国的援助,领土问题始终谈不拢,就专心练兵,要与罗马军队在野战上一决高下。
十二月初,两艘威尼斯人的船只停入耶路撒冷王国的港口,带来了三百多名士兵。
冒着生命危险来的这两位威尼斯船长都是身经百战的老船长了,在海上辗转腾挪那叫一个熟练,加上海域面积大,罗马海军根本拦不住他们。
从西欧来的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第四次十字军正在准备,只要他们可以在坚持两个月或者半年,教宗英诺森三世已经在努力了。
说实话,这只能算是心理安慰,想从陆路打穿罗马帝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威尼斯老船长那里,他们得知威尼斯共和国完全不想摊这趟浑水,为此甚至于教宗英诺森三世对着干,海上能过来几艘船就不错了。
“罗马人已经开始南下了,攻击我们的是敌人的第一近卫军,那是一支久经沙场的部队。”
在推罗,国王阿莫里二世、亲王博希蒙德三世和国内贵族骑士聚在一起开紧急作战会议,谈论是攻是守。
“不要忘了哈丁战役,我们不能盲目出击!”
这引发了一些好战贵族的不满,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上一次是我们脱离了水源,现在我们只要保证水源不就行了嘛,总是缩着头让敌人一块块的敲碎吗!”
“龟缩守城是没有出路的,敌人有攻城利器,我们必须与他们野战,只有让他们吃了苦头他们才会停下来!”
守城派贵族则认为罗马军队兵锋正盛,统领全军的还是那个“骑士王”阿莱克修斯,野战这正合他意,他想要的就是一场歼灭战,所以他们必须守。
“一座城守两三个月,我们就可以拖到明年后年,到那时候形势肯定会发生大的变化!”
国王阿莫里二世听了半天,听哪个的都觉得有些道理,就很纠结。
反正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跟罗马皇帝打自己估计是赢不了的,但是敌人都已经在打自己的封臣了,不去救也说不过去,有损国王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