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结阵走来的罗马军队,国王安德烈二世让城内的人看着,等他击败了罗马军队,自己就把恰克城用火烧一遍,城墙全部拆了。
罗马工兵快速组装好弩炮和床弩,先是进行了一次试射,然后第二发精准的打到了匈牙利队伍里。
那些被击中后还活着的士兵发出一阵阵哀嚎。
接着罗马骑兵组成楔形阵发起冲锋,由轻骑兵组成的马扎尔骑兵和少量条顿骑兵根本挡不住这种战术的罗马骑兵,只能看着他们一头扎进己方步兵里。
就如同火门枪的弹丸打进身体后,弹丸碎裂,碎片在人体扩散一样。
如入无人之境。
还活着的,还能跑的匈牙利步兵纷纷丢掉手中的东西掉头往右岸跑。
逃兵们挤在桥上与要过来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同样是逃命的,安德烈二世也在桥上被挤得喘不过气来。
罗马军队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弓箭手远远的向桥上的人射箭,等罗马人也上了桥,许多人被迫选择跳河逃生。
很快大桥上堆满了尸体,罗马士兵杀红了眼,追着匈牙利人一直杀到了对岸几公里远。
毫无斗志的匈牙利士兵见前面兵败如山倒,大喊“我军败了、我军败了”,数万士兵立刻做鸟兽散。
“汉斯!”
罗马教廷使者正在逃命,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停下来回头一看,就只见刀片的反光,然后眼前一黑。
罗马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国王安德烈二世的王冠,之后经过仔细的寻找,找到了他。
国王安德烈二世在桥上,被压在三层人下面,被拉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把王冠交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将军伊萨克得意洋洋的将匈牙利王冠交给信使。
另一边。
佩斯城的城墙被大炮轰塌,罗马士兵呐喊着踏着城墙碎石堆出的碎石坡,顶着箭雨往城里冲。
城内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逃往佩斯西边,在那边可以登船渡河,去比较安全的费耶尔。
拿下佩斯后,匈牙利首都埃斯泰尔戈姆城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罗马军队面前。
伊姆雷只能去北边找大贵族尼特拉公爵马泰菲,让他派兵保卫埃斯泰尔戈姆城。
“要不还是放弃这里吧,大城市不好防守,您和家人去阿尔沃的山上城堡,那里大炮打不上去。”
伊姆雷思考再三,拒绝了公爵马泰菲的建议,倒不是他怀疑公爵马泰菲的忠诚,他是觉得这种抛弃老百姓的行为实在是不光彩。
虽然他伊姆雷已经是前国王了,但他是阿尔帕德家族的人,他可不能给列祖列宗丢脸。
之后,从东方传来消息,国王安德烈二世在泰梅什战役中被俘,王冠被罗马人缴获。
伊姆雷看着罗马人挑着那顶金灿灿的王冠时,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两天后,伊姆雷打开了城门,再次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进行和谈。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提了一个非常有野心的条件,他想成为匈牙利兼克罗地亚的国王。
“一口气吞并两个王国,匈牙利人民不会同意,克罗地亚人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我这个人一向是以德服人的,不如召开一个会议,请全匈牙利和克罗地亚的有名望的人过来评价一下?”
伊姆雷叹了口气,都已经这样了,随你闹呗,只要不攻城掠地,那就是好事。
九月中旬,在埃斯泰尔戈姆,数百名贵族齐聚于此讨论罗马帝国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有没有资格成为匈牙利和克罗地亚国王。
“不是天主教徒,不合适。”
“不会匈牙利语和克罗地亚语,不好沟通。”
“是入侵者,不可以。”
“不是阿尔帕德家族,不行。”
七成的贵族不同意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成为匈牙利国王,或者克罗地亚国王。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不生气,当众归还了王冠,给了伊姆雷。
“但是,你兄弟安德烈我要扣着,至于多久放了他,就要等他什么时候赎完罪了。”
“要不我出钱赎回他,我愿意花高价。”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摇摇头,表示他要让安德烈在君士坦丁堡法院接受审判,审判结果可能是死刑,可能判十几几十年。
“放心,这种问题完全可以用钱搞定,死不了。”
对罗马帝国的十字军失败、国王被俘虏,抓去审判、罗马教廷的使者在逃跑路上被杀。
一件件事情刺痛着教宗英诺森三世的神经,他在西欧叱咤风云,怎么在一个异端国家面前屡屡吃瘪呢,这是为什么呢。
教宗英诺森三世他不是傻子,几次失败让他知道罗马帝国真的很强,与罗马人正面对抗实在是占不到便宜。
再这样对抗,恐怕要对抗到罗马城下了。
教宗英诺森三世不得不寻求一种能让他面子上过得去的台阶下。
“我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西欧上,希腊帝国那边我们让法王腓力出面调停一下。”
听到教宗英诺森三世这么说,众人知道这位以强硬著称的教宗还是低下了高傲的脑袋。
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也乐意代表罗马教廷与罗马帝国谈判。
法兰西使者来到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没有回来。
执事总理安耶洛斯和利奥说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在西边解散军队。
其实他是去伊比鲁斯军区见情妇去了,解散军队这种麻烦事早就交给别人了。
“没关系,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不在,这里就是我们一言堂了,法王腓力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法兰西使者希望君士坦丁堡释放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二世、停止对罗马公教的敌视,相应的罗马教廷也不再敌视罗马帝国。
执事总理安耶洛斯和利奥表示第二个条件他们同意,但是国王安德烈二世不能放,他还在被审判呢。
神圣皇宫对君士坦丁堡法院向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二世提起几项大诉讼,攻击罗马帝国,导致罗马公民出现重大伤亡、为了抵抗入侵,召集军队,神圣皇宫花了数万军费、攻击罗马盟友等罪名,还有十几项小的诉讼。
而安德烈二世将罪名一股脑的推给了教宗英诺森三世,说自己被教宗胁迫了,没办法,不发起十字军,他们阿尔帕德家族就王位不保了。
正好法兰西国王的使者过来斡旋了,君士坦丁堡法院的大法官们就问法兰西使者能不能请教宗英诺森三世过来。
“不是要缓和东西方教会的关系嘛,这是个好机会啊,安德烈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得了。”
法兰西使者表示这很困难,但是他可以去罗马城那边说一下。
罗马城。
英诺森三世听了法兰西使者那边也想与自己缓和关系,松了口气。
“我现在有事在身,我就不去了,我派教廷使者过去。”
在君士坦丁堡法院,罗马教廷使者关于神圣皇宫对教宗英诺森三世的指控,也就是“对同信仰的兄弟发起十字军东征违法”进行辩解。
罗马教廷使者抛出了公教与正教的教义之争,各种引经据典,法院一下子成了吵闹的“教堂”。
经过两天的辩论,大法官们以十三比三宣布,这个案子双方庭外和解算了。
回来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离开原告席,与罗马教廷使者握手言和。
在神圣皇宫,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罗马教廷使者开始正式的谈话。
“我会保证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军区,还有西西里军区天主教徒的合法权益,当然不止这些,光复整个叙利亚、巴勒斯坦,还有埃及、北非、波斯,甚至西班牙,我们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合作。”
“那好呀,那可太好了。”
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牧首安东尼奥斯与罗马教廷使者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东西方教会和解,发誓不再互相敌视和对抗。
“消除了一个心病呐,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说是不是。”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家人与执事总理安耶洛斯和利奥的晚餐中谈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是呀,多亏了巴西琉斯陛下,总算不是三线作战了,还多了一个打手。”
执事总理利奥问这会不会是罗马教廷的缓兵之计,等神圣罗马帝国稳定下来就翻脸,撕毁协议。
“德意志人稳定下来,那时候我们也更强了,不是吗?”
教宗英诺森三世还真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正统与异端必须分出胜负,罗马公教是基督世界唯一的话事人,什么君士坦丁堡、安条克都是次级教会。
“等着吧,阿莱克修斯•科穆宁,这只是五年的休战。”
在这五年里,英诺森三世要让罗马公教再次伟大。
…
“对了,法王腓力说哪一天英格兰人入侵他们,希望我们出兵帮忙,陛下您想好了吗?”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很纠结,不过他确实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进行干预,如果能有一个较大的跳板,比如西班牙就好了。
巴塞丽莎阿格尼丝觉得为了法兰西王国和罗马帝国的友谊,同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这事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不合适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