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挂起了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弗谢沃洛德边说边走。
“科穆宁没想到如此年轻,果然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呀。”
“哈哈哈,年轻时是功绩最后都是老年时的勋章,年轻人还是要敬重老年人,古人曾经说过,姜还是老的辣呀。”
“科穆宁确实是个言行举止都十分谨慎的巴西琉斯,但为何要来留里克家族的地方图一个虚名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认为这里弗谢沃洛德说的大概是,自己要求罗斯人承认君士坦丁堡教会高于罗斯教会,也有可能他说所谓的“影子沙皇”。
“我带来的是一套世界的秩序,我不统治也不控制,一套世界通用的商业贸易准则,由君主与上帝来见证两个民族的交易。”
弗拉基米尔的弗谢沃洛德笑着摇了摇头。
“罗马的巴西琉斯,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啊,既然如此为何要入侵罗斯公国,难道入侵是为了公平贸易吗,古人曾经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呐。”
“入侵,这不是入侵,我们是过来保证罗马人的利益而来,确实有些人有点恃强凌弱了,贪眼前的一点点小便宜,所以带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弗拉基米尔大公愿意签署一个对双方平等的协议,这仗我们就不用打了。”
弗谢沃洛德笑了,公平,那给其他留里克公国协议中写的服从君士坦丁堡教会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君士坦丁堡教会需要一个裁决人,罗马、君士坦丁堡、安条克、耶路撒冷和亚历山大各有各的协调区域。”
“你是说东欧都归君士坦丁堡教会管理是自古以来?”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认真的点头。
“我不认同,罗斯教会管理罗斯人,五百年前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们也没有说啊。”
然后叹了口气,难道这一战就一定要打吗。
“罗斯人是不会区服于外族,也不会区服于君士坦丁堡教会的,你的决战邀请我接受了,要么你们被完全驱逐出留里克家族的领土,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突然一个罗马指挥官跑到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旁边耳语了一下。
“斯摩棱斯克那边闲不住了,想要突围。”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需要回去确认一下,并告诉弗谢沃洛德,什么时候打,现在都可以。
“那我是求之不得,我这边马上就好。”
这种里应外合的机会弗谢沃洛德可不能错过了。
“怎么样?”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边命令军队摆出战斗阵型,一边问围墙里面的形势。
“需要增强围墙的士兵数量,那里跑出来的士兵快到千人了,现在他们正在填壕沟,搭梯子。”
“再增派一个团,用我们的人,让那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守住围墙知道吗。”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命令军队左右两翼由罗斯军队组成,中军是罗马步兵,往外再扩就是左边是罗斯骑兵,右边是罗马骑兵。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留下了一支由自己指挥的禁卫军骑兵,作为预备队。
“侦察兵继续保持警戒状态。”
罗马、罗斯军队向这对方慢慢的挪过去。
斯摩棱斯克方面。
负责保护围墙的第五师师长博里尔•阿森命令弓箭手用火箭射壕沟里的草堆。
“弩手瞄准点,射击穿甲的敌人!”
随着烟雾腾起,博里尔命令弓箭手抛射箭支,攻击还在源源不断从城门里出来的罗斯士兵。
少量罗斯士兵爬到梯子上,很快被赶来的长枪兵插下去。
“报告师长,右侧有敌人杀上来了四五个。”
只见六个差不多两米的披甲罗斯战士挥舞着两把斧子,他们的力气很大,砍得罗马士兵连连后退,盾牌都快拿不稳了。
博里尔拿起弓,搭好箭,一箭就射中了一个正在爬梯子的罗斯士兵。
“别跟娘们一样躲着,不顾一切的刺过去,训练的时候怎么做的,那边负责的指挥官是谁,躲在被窝里了,为什么我没有看见!”
斯摩棱斯克城城墙上的达维德一直在看着那边的情况。
“全部都派出去,外面听声音已经打起来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大公达维德命令将驻守于维亚济马的军队调到这里来,速度要快。
外围,经过短暂的互射环节,罗马与罗斯军队的盾牌撞在了一起,“乌拉”和“尼卡”的战吼响彻云霄。
两军的骑兵围绕在步兵的外围成群结队的碰撞与移动。
“巴西琉斯陛下,在德维纳河北岸发现了人数不明的军队和几十条小舟。”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左翼与右翼好像出现骚动。”
很快有几名指挥官派人过来告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有人数不明的罗斯人临阵倒戈,攻击他们。
是派出预备队处理那些临阵倒戈的罗斯人,还是去阻击马上要跨河过来的罗斯支援部队。
“让我们去前面看看到底有多少叛徒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手持长戟,打翻了几个跑到他旁边的几个倒霉蛋。
靠近军阵,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见左翼军队出现了崩溃,他毫不犹豫的刺倒脱离队伍的士兵,命令他们回去。
那些敢冲上来的内奸,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就将他们踩在马蹄下。
左翼叛变的士兵并不多,但是因为混乱左翼后退太多,中军的侧翼暴露出来不少,不过问题不大,中军其实一直在提防两边的罗斯人。
“左翼往前推!”
说完,就去了罗马军队右翼。
右翼罗斯军队也受到了叛徒的背刺,军队组织涣散,成了带来的各个公国的罗斯士兵各自为战的局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扯着嗓子喊,让他们何在一起。
“安德罗尼卡,让所有轻骑兵向敌人的方阵射箭,干扰一下他们!”
另一边。
弗谢沃洛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一个优秀的总指挥官,这个我承认。”
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眼后面的预备队。
“他们应该上岸了,预备队准备出击!”
他可不会给罗马人重振旗鼓的机会。
后有渡河穿插的敌人,前面敌人还有一支预备队。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派人去问博里尔那边压力大不大。
虽然防守城墙的有两千士兵,但是奈何罗斯人拼了命的往上爬,壕沟已经被填满了,三面都竖起了梯子。
“明白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听完了报告,决定自己去解决已经大部分渡河的罗斯人。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是第一次带头组织锥形阵,去冲击敌方步兵。
收回长戟,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拔出佩刀冲入敌阵砍杀敌人。
刚刚组成方阵的罗斯穿插援军费力的抗住了第一波冲击。
很快,第二波来了。
再次冲入敌阵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胯下的战马的马腿被敌人的斧头斩断,幸亏他没有被压到腿,要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没有选择在骑兵的保护下撤离战场,而是贴上去与罗斯人近身肉搏,钢刀落下,眼前就是断肢和喷血。
许多罗马骑兵也下马步战,护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要带他离开。
罗斯军队遭到重创后,斗志丧失,纷纷掉头往德维纳河河岸跑,结局是能够坐上船的人没有几个,有的船夫见事态不对一个人没载直接就游走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着自己的战马,那匹倒在地上,没有了一条腿,正在哀嚎的马,他叹了口气,亲手终结了它的痛苦。
然后回到了主战场。
主战场的情况不乐观,仆从军们动摇得很厉害,路上看见许多人都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不理他们,继续前进。
主战场上的罗斯军队也遭到骑兵锥形阵的冲击,但是他们人数多,加上弗谢沃洛德的指挥,他们与罗马军队一样在咬牙坚持。
大公弗谢沃洛德的亲兵已经击退了罗马骑兵七次冲锋,紧紧的护着他。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知道单靠骑兵冲阵是不行的,现在他必须抽调守围墙的步兵过来。
“啊,什么,一定要拿走一些人吗!”
师长博里尔这边捉襟见肘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那边还要士兵。
看来必须他自己填上去了。
三个百人队到了以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没有让他们攻击弗谢沃洛德所在的预备队,而是绕到罗斯主力部队后方踢他们的屁股。
罗马骑兵继续迟滞敌人预备队。
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陪同下,骑兵发起第九次冲锋。
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亲自带队冲锋,这激发了罗马骑兵的斗志。
弗谢沃洛德的阵型被冲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手持长戟冲到弗谢沃洛德旁边,吓得他心脏骤停。
“下去!”
弗谢沃洛德被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手中的长戟打中头盔摔下了马。
罗斯亲兵连忙七手八脚的护着昏迷的大公弗谢沃洛德,让他再次上马。
“撤退,撤退!”
主帅昏迷,军队无人指挥,为了君主的安全,亲兵再次结成紧密阵型往回撤。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看出敌人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也就不追了。
“只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主力部队没有了大公弗谢沃洛德的指挥,再加上腹背受敌。
很明显,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