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约瑟夫和安德鲁终于回到了家乡贝德拉村。
“简直就是两个样子,要不是我记得路,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地方。”
旧时村子外围防御性的栏杆被废弃,整个村子向外扩张了差不多一倍,外围由土墙环绕。
“这墙我记得我们也出钱了的。”
“但是没想到约翰扩建,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的捐款全都弄土墙上了吧。”
约瑟夫和安德鲁还没有下马,里面就有人打开了门。
“上帝啊,约瑟夫、安德鲁,万福童贞保佑你们安全回来了!”
俗家执事约翰拉开门,张开双臂,高兴的要过来抱一抱他们。
“约翰,那小子是想干嘛,修一个小君士坦丁堡嘛?”
“哦,约瑟夫,哈哈哈,别激动不要激动,我又没贪钱,扩建也是乡亲们提出来的,你看这不更安全了嘛。”
约瑟夫叉着腰说他知道村里人要修新墙,但是可没有说过扩建,如果是扩建那他可不会出大头了。
“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不是还有一个非常有钱有权的兄弟嘛。”
俗家执事约翰说的兄弟,指的自然是尼古拉斯,也就是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
“别说了,真当人家傻啊,账那是算的那是清清楚楚。”
“不至于吧,钓了你两个女儿还不搞点零花钱给你。”
约瑟夫叹了口气,一年不到就升师长,还专门派人给钱,还要怎么样。
俗家执事约翰边跟着约瑟夫和安德鲁,问尼古拉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说了是巴西琉斯,不是什么尼古拉斯,你是真的不知道人家多狠啊,说这种话,当初拿下君士坦丁堡,查贪腐,他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的,你觉得他是好打招呼的?”
当初约瑟夫想拿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交给僭越者安德罗尼卡的事,巴西琉斯可是记得的,这是一个怎么也抹不去的把柄。
“好吧,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说了。”
俗家执事约翰笑着给了自己轻轻的一个嘴巴子。
约瑟夫和安德鲁刚进门,村民们就喊“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堆人把他们围住。
“约瑟夫你小子,瞒了我们这么久,居然藏了个巴西琉斯。”
“听说你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巴西琉斯,生了孩子会当贵族嘛。”
“尼古拉斯还会不会来贝德拉村。”
约瑟夫被众人围着吵,弄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让他们让开些,他要回家去。
村民们一路跟随来到了约瑟夫家,还想跟着进去,被安娜喊了一嗓子喝退了。
“都没见过我老公吗,围在别人家有什么好看的,都滚开!”
然后生气的把门碰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两人对视了几秒,约瑟夫向前一步给老婆一个拥抱。
“我回来了,亲爱的,你想我不?”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分钟。
伊蕾娜、索菲亚和小约瑟夫来到了大厅。
小约瑟夫喊道。
“爸爸。”
约瑟夫高兴的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拥抱。
“已经几个月,跟医生说了没有?”
约瑟夫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索菲亚肚子上听里面的声音。
“我应该还要四五个月呢。”
“你母亲给你买了保证营养的东西吗,生小孩不补足营养,肚子里的小孩会不健康的。”
“巴西琉斯给的钱都存着呢,整天想买一些不健康的食物,我让琼去马戎尼亚城里买的,囤积一些。”
约瑟夫放下行李,来到二楼的阳台,坐在椅子上看着如今的贝德拉村。
以前那破破烂烂的旧房子焕然一新,有的是重新粉刷了一下,有的是重建了一栋。
不远处教堂规模也扩大了,礼拜教堂旁边的修道院多了几个房子,教堂外面粉刷了一层,增添了几尊雕像。
约瑟夫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直到小约瑟夫过来叫他吃饭。
“当然和他们一样,十四天后要回去报道,不过没什么,这几年巴西琉斯陛下说应该没有大的战斗,小的也估计没有。”
现在伊蕾娜和索菲亚都怀着孩子,不方便干活,约瑟夫让安娜多雇佣几个种植园干活的人,奶妈也可以先物色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家的约瑟夫和往常一样,干了一会儿农活就去找俗家执事约翰。
“哟,将军。”
刚走到教堂大门,还没有进去,俗家执事约翰就笑嘻嘻的说。
“将军个屁将军,差了好几个级别呢。”
“就你那层关系,再干个两年,甚至一年就可以了,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你就别跟外面那帮家伙一样了,你作为神职人员的稳重去哪里了。”
“稳重的神职人员可不会天天酗酒啊,走进里面喝一杯葡萄酒去。”
约瑟夫环顾四周,问这里面装修的这么漂亮了,花了多少钱,然后看向俗家执事约翰。
“我们发达了,跟着你也享到福了,你说这个教堂是因为上帝的荣耀呢,还是沾了我们的光?”
“都有都有,钱这不都花在刀刃上了嘛,藏着掖着能当饭吃啊,要及时行乐。”
“这可不像是一个俗家执事应该说的话,话说我都升了几级了,你怎么还是俗-家-执事呢?”
“你这话就伤人了,约瑟夫,生活作风问题这算什么问题,等我熬死那批老东西我就能升级了。”
“那你就少喝点酒吧,天天这么喝,怎么保证身体呢,说不定老东西们会养生,能活到九十九。”
十二月二十三号,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杰拉西莫斯病逝,享年六十四岁。
下一任君士坦丁堡主教成为了市民们热议的话题。
“牧首是怎么个选法来着?”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扭头问文化宣传司的主管加夫里尔。
主管加夫里尔思考了片刻。
“如今帝国境内的都主教有大概一百零四名,我们需要从其中选出一个,文化宣传司已经将各地的都主教登记好了,只要将名单交给巴西琉斯您,您选一个就行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一点点胡须。
“你再整理一下,将里面七十岁以下的名单交给我就行了。”
主管加夫里尔出门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两位执事总理。
“你们觉得还需要考虑什么?”
执事总理布拉那不懂这个,觉得抓阄一样随便抓一个就行了。
“你这就太随便了执事总理,我觉得应该这样…”
一向是布拉那反对派的阿尼玛斯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轻蔑。
执事总理阿尼玛斯觉得应该选色雷斯行省的都主教,也就是从卡利奥波利斯和色雷斯地区的都主教区选。
“那阿尼玛斯你也太狭隘了吧。”
布拉那回敬一个轻蔑的眼神。
“那让我听听你的高见抓阄,就有大局观了吗。”
执事总理布拉那一副“那要不然呢”。
他反对的原因是,只选色雷斯行省的对其他地方的都主教肯定是不公平,比如他之前管理的马戎尼亚,那里有他比较敬佩的都主教,他就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那些更加偏僻的地方,他们自愿去那里传播福音,刻苦钻研经典书籍,这不值得关注吗?”
执事总理阿尼玛斯一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表情。
“很好就按布拉那的抓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开口,一锤定音。
主管加夫里尔此时将名单拿了过来,一百零四名都主教减去七十以及七十岁以上的,还有九十二名。
“将这些合格的都主教写在纸上揉成一团放进瓷壶里,由我抓阄。”
隔天,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巴塞丽莎阿格尼丝、执事总理布拉那和阿尼玛斯等人出席了牧首杰拉西莫斯的葬礼。
作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老师,在他再继位后一直与他的政策和改革进行配合。
所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给牧首杰拉西莫斯的葬礼排场十分的大。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们都出门上街纪念牧首杰拉西莫斯,城内的所有生产、经营全部停止。
按照惯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向来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市民们发表演讲。
“他是我的老师,是一个优秀严厉的老师,在乱臣贼子夺走了我的皇位后,牧首杰拉西莫斯一直忍辱负重,为我祈祷,只为我有一天能重新执掌罗马帝国,他的祈祷成功,我光复了罗马帝国的旧土,将被僭越者折磨的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从暴政中拯救出来,再一次回到君士坦丁堡,之后我将被僭越者搅乱的帝国秩序扳回正轨,牧首杰拉西莫斯也是全力配合,不愧是巴西琉斯的忠臣,人民的榜样!”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塞尔维亚的小尼曼雅、保加利亚军区的博里尔,奇里乞亚军区的代表元老腓力也在现场目睹了城内的盛况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演讲。
这场面让小尼曼雅和博里尔十分感慨。
“大丈夫当如是也。”
“那确实可以,你回去继承塞尔维亚后,也能有这种排场,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你知道吗,一月六号主显节那一天的事。”
“我父亲会过来,这个我知道。”
“巴西琉斯的巴塞丽莎,她的亲戚,也就是法兰西国王会过来。”
另一个同学说东方的格鲁吉亚王国的女王也会过来。
“哦,那难怪,那就不奇怪了。”
“到那一天所有的食物只要三分之一的价格,你将和你的父亲见罗马皇帝,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