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我用手背擦了擦汗,说了声好。
程晚舟走到周新城面前,蹲下去,在他鼻子那里试了试,回头跟我说了句,“他还活着。”
我顿时心松了一口气。
为了这个人渣坐牢,太委屈了。
“等会医生和警察来了,你不要慌,你就说他要对你施暴,你自卫才砸他的!”
我无措地点点头。
程晚舟去卫生间拿来几条毛巾,蹲下来全部捂在周凌云的脑袋上。
不一会,医生到了,见状立马打电话报警。
程晚舟帮医生把周凌云抬到救护车上。
警察也来了,问了情况,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程晚舟给周远山打了电话,便陪我去派出所。
世界真是奇妙,今天下午我跟程晚舟还在吵架吵得肝疼,晚上我们两个可齐齐坐在警车里去派出所。
拥挤的警车里,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热乎乎的,怎么都没松开。
到了派出所,他告诉警察我是他妹妹,还去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给我让我喝下去。
暖和了一点后,警察便叫我进去做笔录。他也陪在身边。
警察问我为什么打人?
我说周凌云要强女干我!
警察又问我:“你们不是夫妻吗?
“正在离婚中。”
说完这句话,我明显感到程晚舟身形一顿。
我缓缓低下头。
警察又问了我周凌云如何把我摁到在地,如何对我施暴,我又如何判断他不是酒后失德开玩笑,而是真的准备对我实施强女干?
每一个问题,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需要不停地回忆,回忆,不停地说出他施暴我时候的细节。
我的双腿不由地哆嗦着,手指死死抠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疼。
最后,竟然变成了汹涌的控制不住的恶心。
我捂着嘴巴,急问,“卫生间在哪?”
警察指了指左边,我立马起身冲进去,对着马桶狠狠吐了起来。
吐得天昏地暗,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最后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一个大手递过来一杯水,我顿了下,接过来,喝了两口又吐了出去。这才感觉到好一点。
程晚舟站在我身边,低声问,“再忍一会,我们就回家!”
我摇摇头,“等会我还得去医院,看看他。”
程晚舟有些生气地说,“你是受害者!再说他又不会死!”
我苦笑了一声,“我怎么说现在也是他老婆。”
程晚舟无奈地说了句,“好,我陪你去。”
我抿唇,“今晚谢谢你。等会我去医院你就别跟着去了。”
程晚舟皱眉不悦,“我不陪你的话,周家人非撕了你不可。”
我一顿,那倒是很有可能。
但是程晚舟出现在医院的话,怕引起的纷争更多。
我使劲摇摇头,“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倔!”
这时给我录笔录的警察走过来,喊道,“吐完了,过来签字!”
我擦了擦嘴,越过程晚舟,在笔录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警察告诉我说,这几天要随传随到。毕竟这只是我一面之词,还要听取周凌云的供词。
我点点头称好。
我转身便去了医院,没让程晚舟跟着。
急救室外,我看见王连香正在嚎啕大哭。
我脚下一顿,刚刚才好一点的恶心又开始涌上来。
王连香的眼神特别尖,立马看见我,瞬间咆哮着,就冲我奔来。
我下意识想逃,但她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着我的衣服,死命地往里面拖,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娘们。把自己老公给打得进了医院,自己去跑去跟男小三鬼混。还有脸来这里?啊?是不是来看我儿子死没死?你好跟你的姘头一起啊?”
我被拽的一下子摔倒在地,随即看到好多双鞋子围着我。
我抬起头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全都斜眼看我,嘴巴一张一合地小声说着什么。
周远山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腿上,我痛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贱人,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拿命赔。”
我疼得脑门子都是汗,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眼前一片黑一片白的。
王连香还嫌不够,一巴掌扇在我的头上,哭喊道,“小贱人,你的命不值钱。我不要。我就要我儿子。”
我捂着头大吼了一声,“你儿子要强女干我,我砸他是自卫!”
周边顿时一片倒吸声。
王连香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顿时恼羞成怒,“我儿子是你老婆,跟你发生那事,绝对天经地义。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儿子愿意上你,是你的幸运!”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颤声问,“你儿子最宝贝是不是?我就不是人了?嗯?”
周远山一脸愤恨,“你算哪根葱?不过是破落户家的,怎么能跟我家凌云比?”
果然!果然!他们两人从未把我看在眼里。
恼怒之下把心底最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而我,再怎么说,也是我妈的宝儿,是我妈的乖乖。
凭什么让他们这么作贱我?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抚上我的肩头,将我轻轻搂在怀里。
我猛地回头一看,程晚舟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不是被我赶回家了吗?他来干什么?这对疯老头疯婆子肯定绕不了他。
果然,王连香一见到程晚舟顿时像发了疯的母猫一样,嗷呜一声就扑过来大吼,“程晚舟,你还有脸过来这里。大家看看,他就是这贱女人的姘头,他们一起害了我儿子,还敢站在这里搂在一起。苍天啊。快睁开眼睛吧。好人没好报,坏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我浑身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不是的……压根都不对!”
只是我的话没人回应,也没人相信。
周远山饶是之前那么跪舔程晚舟,现在也一脸的恼火,急声问,“程教授,你不要以为你是邓校长的座上宾,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儿子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必须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