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你怎么把房子卖了?你人在哪?”他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我淡淡道,“不想要了。就卖了。”
我没有回答他后面一个问题。
边韶良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是故意让我住你黄伯伯那里,然后好摆脱我?”
我挠了挠鼻尖,想起之前边韶良住在我妈的房间里,当天晚上我妈就给我托梦,说讨厌边韶良碰她的东西。还说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压根跟她走之前跟我说的让我对边韶良好一点差别太大。我不知道该听哪个?
心烦之下,第二天一早,我就劝他住到黄伯伯家里。他马上要跟梁娜打离婚官司,黄伯伯一是房间大能住下他,二是他们老哥两个可以一起商量对策。
私下我也跟黄伯伯打了招呼,他倒是无所谓。
边韶良听从我的意见还真是搬去跟黄伯伯住。
他走之后我直接就把房子卖了。
可能他去小区找我,发现房子被我卖了。
说实在话,想起边韶良给我打的电话,我就想程晚舟明明在京华拖了那么多关系在找我,为什么从来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连买我房子的人都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在找我。
“牧牧,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我默默收回神思,“我摆脱得了你吗?”
“我现在想找你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已经这么做了!”边韶良气呼呼道。
我转而问,“你跟梁娜的离婚案进行地怎么样了?”
“你别给我扯开话题。牧牧,你现在在哪?告诉爸爸!”
我叹了口气,“我连程晚舟都没说……”
言外之意,怎么可能告诉你?
“难怪程晚舟也来找我问,我还纳闷呢!”
“没什么事,我挂了啊?”
“边牧牧,你想干吗?爸爸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边韶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酸涩。
我被他怼得有些恼了,“我妈临死前让我对你好点,她归她说,我可没答应。”
“牧牧,你……”边韶良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就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他那边大吼了一声,“梁宏你怎么进来了?你想干嘛?”
我听到梁宏的名字,立马贴近手机。
只听到话筒里,似乎有喊叫争吵的声音,我大惊,赶紧喊道,“你那边怎么了?”
然后我便听到边韶良似乎哎呦一声,然后似乎听到黄伯伯的惊呼声。
我的心骤然一降,这时手机被挂断。
我急了,脑海里出现的是边韶良歪倒在地的样子。
不!
我急忙给他回拨回去,但手机关机。
我又赶紧给黄伯伯打过去,他倒是立马接住,不过还没等我问事情,他在电话那头喊道,“牧牧,你快来。你爸爸被梁宏给打晕了。头流了好多血。我现在已经在叫救护车。你赶紧赶过来。”
收起电话,我愣了三秒钟,还是冲到池航办公室,向他解释了情况。
他从抽屉里给我拿了一万块的现金,我没要,只是说了声谢谢,便去高铁站买最近的一班车回京华。
此时,我来上津不过两日。
我又以这种方式回去。真是万万没想到。
上津到京华要三个小时,期间我一直在跟黄伯伯联系。
边韶良被及时送到医院,现在已经在手术室做头部缝合手术。
梁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边韶良现在住在黄伯伯家,直接冲进去,见了他就打。
幸好黄伯伯当时也在家,拿起刀冲出去,梁宏在停止施暴。
梁宏把人打流血了不说,还撂下狠话,要边韶良立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不然下次还要打他。
我听到他说到这些畜生话,心火突突地往上冒。
等我到了京华高铁站,边韶良已经从手术室出来。
他的头上足足缝了十针,现在还处在昏迷中。
我没去医院,直接跑到那套老别墅去找梁娜。
我用脚揣着门,大喊着,“梁娜,你给我滚出来!”
里面不一会有人跑出来把门打开一条缝。
是之前见过的保姆。
她一见到我立马想关门,我一脚插在门缝中,生生把她推开,进了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好的别墅,现在被人搞得乱七八糟,好多纸箱子正准备装东西。
呵呵。梁娜这是要跑路?
这时,有人从楼上走下来,嘴里还喊着,“你们给我小心点。里面可都是贵重瓷器,蹭破一点,把你们卖了都不够。”
我抬头一看,看见梁娜指挥着几个壮汉在往下抬东西。
她看见我大吃一惊,指着我斥道,“王妈,你是不是傻?你放她进来干什么?”
我嗤笑一声,“她能拦得住我吗?”
被叫做王妈的保姆瑟缩着往厨房跑去,躲起来了。
我抱着胸,盯着梁娜道,“我已经报警抓梁宏了。你指示他打边韶良,我连你一块告了。”
梁娜慢悠悠地扶着扶手往下走,“你有什么证据?”
“我现在手上是没有证明你的证据。但我乐意告诉警察你是个背后使坏的坏人。”
梁娜冷道,“无用功!”
说完,瞅都不瞅我一眼,转身又开始嚷嚷,“慢点,你们给我慢点。”
这时,又有人敲门而进。
梁娜一脸笑容地越过去迎了上去,“哎呀,张老板,欢迎欢迎。”
被称作张老板的中年男人摘下墨镜,冲梁娜道,“梁总,你这房子卖地太贵了。我老婆喜欢倒是喜欢,但价钱方面你再给优惠点。”
我一听立马急了,插进去叱问,“梁娜,你要干嘛?你敢卖这房子?”
这房子再怎么说也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梁娜雀占鸠巢,有什么资格卖掉?
姓张的看着我,又看看梁娜,“梁总,这位是?”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张总,你要不上去瞅瞅,二楼的卧室空间都特别好。”梁娜劝着姓张的往上走。
那人刚上楼不见了身影,梁娜转身就冲我冷笑道,“边牧牧,你以为你还是边家的大小姐?这房子现在在我的名下,我爱卖就卖?”
我脸一窘,顿时发现我好像真的没发言资格。
这房子早已不是当年的那套带着我童年少年记忆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