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以程晚舟睚眦必报的性子,昨晚我调戏了他,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我忐忑不安地僵着,还想稍微挽回下局面,“程院长,我喝了酒就是那副德行。真的不是出于我本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说他的脸就越难看。
我慌不择路地辩解,“我真不是有意调戏您……我喝了酒对谁都这样!哦,不是,我只有喝了酒才会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越说我的声音越小,因为程晚舟整个人被黑云笼罩,云里掠过层层闪电,看起来像是要霹人一样。
我怕我再说下去,小命不保,索性闭嘴。
程晚舟使劲我把拽进怀里,我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格外侧耳。
我面红耳赤,压低声音,有些恼火道,“程晚舟,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程晚舟怒极而笑,“昨晚你叫我小舟舟的时候,你缠着我要我抱的时候,你摸我胸口夸我有肌肉的时候,你戳我下面置疑我行不行的时候……”
我又羞又惊又恼,伸出手掌使劲捂住他的嘴巴,急道,“程晚舟,你小声点……”
程晚舟掰开我的手,冷道,“看来你都记着啊!借酒调戏骚扰我的事实你不会否认吧!”
我挣扎了两下,咬着唇幽怨道,“你明明知道我喝了酒喜欢调戏你,你还准备了那么多甜酒!”
“哦!”程晚舟轻笑了一声,“边小姐是在怪我喽。可我没有逼你喝!是你非要喝!喝了还要我抱,我不抱就哭,我一抱你就乱摸,摸了之后还要评价两句……”
我急得赶紧再次捂住他的嘴。
我是有黑历史的。
我高一时对当时上高二的程晚舟一见钟情,遂展开激烈追求。谁料这厮是个冰山美男,对我的万般爱意无动于衷。而我因为喜欢他,从大姐大化作小绵羊,在他面前十分艰难地装淑女装可爱。
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有一次,我被这厮的无情逼得十分难过,心中郁结在宿舍多喝了两杯。
趁着酒意,我不管不顾地跑到图书馆门口堵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二话不说嬉笑着上前摸了他的脸,还摸了他的胸。
还特别豪迈地踮起脚尖攀过他的脖子亲了他。
程晚舟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后,毫无意外地推开我。
我顿时委屈地哭起来,像癞皮狗一样上前使劲抱着他,叫他美人儿!哀求着求抱抱,求亲亲。
有好事者将我的无赖样拍成视频发到校园网里,闹得连我妈都被叫到学校。
我亲爹把我吊打了一顿,骂我丢边家的脸面。
从此程晚舟对我更是避之不及。
程晚舟一点一点把我的手从他嘴边拽开,“按理说,你有那么多男人,事后该怎么安抚不是很有经验的吗?”
这厮又开始嘴贱,我呵呵笑了一声,既然他这么说,我自然遵从他的意思。
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佻地摸了一把,“你想要我这样?嗯?够不够?”
程晚舟顿时脸黑成锅底。
“边牧牧!”
“怎么?你这么想当我的情人,还要我屈尊哄你不成?”我反讽道。
我看程晚舟气得脸都有些扭曲,顿时心情舒爽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他在饭桌前见面。
黑脸对黑脸,我妈无奈地看着我们两个,叹了一口气。
我要挤公交车上班,程晚舟开他的豪车上班。同时出门,我却因为挤车挤不上迟到半个小时。
对吧。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我就该这么活着,遇到糟心的上司,碰到恶心的老公,过我操蛋无趣的人生。
而他又是教授又是院长,还是钻石王老五,就该过他鲜花怒马、恣意率性的人生。
我悄声地坐到座位上,生怕惊动灭绝师太章琳。
邓杰思拿着笔记本,顶着熊猫眼一脸丧气地走到我面前,“牧牧,这次你要请我吃海鲜大餐。不然我脆弱的小心肝绝对恢复不了!”
我可怜兮兮的摊手道,“小邓子,你看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完房贷就没多少了。路边摊我可以请你吃两次,哦,三次也行!”
“你老公听说家底不薄啊。你怎么能可怜成这样!”邓杰思把笔记本吧嗒一声放在我桌子上。
就算没出周凌云给我下药诬陷我那岔事,我也不可能问他要钱。
“别废话,吃路边摊也掩盖不了你的贵族气质!差不多够了!”我装作恼火道。
“行行行!”邓杰思勉为其难地答应。
作为我的好哥们,他还是很为我着想的,虽然嘴贱了点。
“快来给我过一遍方案。等会院内内审,我要在新院长面前秀一下我的才华,好给我升职加薪啊!”邓杰思摩拳擦掌道。
额。一想到等会还要见到程晚舟,我就浑身难过。
为了迎合邓杰思的激情,我还是很配合地跟他讨论了一番。
正在这时,冯璐探进头来,满脸的不爽,“师姐,一大早你就在躲着我。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阴招,让我的男神第一次出差就单挑了你?”
我装傻,头也不抬地说,“你问我我问谁?”
“师姐!”冯璐柳眉到竖。
我打着哈哈,冲邓杰思道,“内审时间到了吧。走,去晚了,所长该骂人了!”
邓杰思打量了一番冯璐,调笑道,“我看新院长绝对看不上你这种……小巧可爱型。他一看就是喜欢那种有腰有屁股的,你省省吧。”
他竟然在说有腰有屁股的时候,上下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十分心虚。
“师姐你看他又说我!”冯璐气呼呼道。
我安抚了一下她的头,“好好工作,少撩男人。嗯?”
邓杰思突然一愣,朝着我的身后局促地叫了声,“程院长!”
我手一顿,缓缓转身,正好对上程晚舟那双黝黑的眸光。
“边牧牧,你过来一下!”他点名叫我。
我看了一眼邓杰思还有流着哈拉水的冯璐,不情不愿地跟在程晚舟的身后。
进了他的办公室,他便关上门,瞬间把我逼到了墙角里。
我有些慌乱,昨晚我使劲挤兑了他,他不会要公报私仇吧?
“好好工作,少撩男人?”他重复了我刚才劝诫冯璐的话,冷笑道,“边牧牧,自己的脸不疼吗?你说这句话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