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空下起蒙蒙小雨。
最终是，季尘埃撑着伞和歺沉哀一起离开的墓园。
今天除了来看歺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因为表现良好，殇提前出狱了。
一个意外的收获。
季尘埃觉得意外，歺沉哀更是觉得意外。
他以为舅舅会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其实如果表现好的话就不会了。
不如说是现在这样。
两人前往拘留所。
就在这样一个灰暗的日子，殇被放行了。
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他，却依旧能笑着面对季尘埃。
“几年不见，倒是变化不少。”季尘埃淡淡的说道。
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歺沉哀礼貌的打招呼：“舅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沉哀，你还记得我。”他本来想去伸手抱起，却想起来，当初的小人儿，早就在几年时间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礼貌的拥抱，然后看向季尘埃：“谢谢你这些年把这个小子样的这么好。”
“他自己努力而已，现在的念月，不同往日了啊。”
她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也是，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本来想着当初再也不见，没想到十几年后接自己的还是季尘埃。
“想去哪吃饭？”季尘埃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歺沉哀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去我的地儿吧，正好新开了一家餐馆。”
“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公司啊，干的不错。”这是让殇惊喜的地方。
季尘埃顿了顿说道：“是我，把股份转让给他的，按理来讲，他才是念月和K集团最好的继承者。而我不是，我也没有去接受你的股份，所以我就给了他。”
殇心中此起彼伏，他以为，季尘埃会收下那些股份，但是并没有，而是给了歺沉哀。
看来，是他把季尘埃想低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贪婪，哪怕是bos的执意，我也不会不劳而获，这个股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别把我季尘埃看太扁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殇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应该了解你的，可是现在我对你改变了我的看法，你知道吗？尘埃，当初认识你时，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殇，并不是你认为的黑暗。哪怕人心再黑暗都是有感情的，殇大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念月旗下新开的餐馆就是这一家，零度餐馆。
招牌字是，我们都曾活过，就在那些零度的黑暗里。
在这里吃饭的大概都是一些忧伤的人。
因为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着。
“很有感觉嘛。”季尘埃幽幽的开口。
歺沉哀失笑：“我们，都曾活过。因为我们内心深处的黑暗足够强大。”
“罪恶感会覆盖一切。”
季尘埃提脚走进门，看着里面黑白灰的环境，很像之前自己的世界，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真的是刻骨铭心了。
现在也是如此吧。
这里的菜都很平常，但是知道吃到嘴里就会觉得不一样。
苦瓜，是先甜后苦。
很多菜里都能吃到很多种味道。
而这些味道代表着很多种情绪。
为什么会吃到泪流不止？这就是感情。
季尘埃下意识的抹了一把眼泪，就连殇，也吃着吃着沉默不语了，或许这就是这家餐馆的神奇之处吧。
“味道不错。”
这是季尘埃在车次吃饭中唯一的评价。
因为感觉这两个字是评论不出来的，就好像说不出口的心情，是一个道理。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吃出感情了是吗？”歺沉哀忽然开口。
季尘埃看向那个方向，歺沉哀神情里流露出忧伤。
这，又是为什么？
“我很怀念，当初他们没有离开的时候，可惜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自己想留下来的泪水，继续吃饭。
这顿饭，几个人吃的很沉重。
心情异常的变得不是很好，这种感觉心里痒痒的，知道最后离开才舒了一口气。
那种压抑的地方，季尘埃忽然觉得有些恐怖。
吃饭能吃出感情？真的是太奇怪了。
现在再去回味刚刚的味道，就感觉是毛骨悚然。
“殇，晚上你就住你之前的地方吧，一会儿我先把沉哀送学校。”
季尘埃把房子钥匙丢给殇。
没想到她把那个地方买下来了。
歺沉哀只是看着两人的动作没有说话，静静的看回自己手中的手机。
季贝贝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图书馆，救我。
顿时间脸色大变，然后直接开口：“能，麻烦快一点吗？学生会开会我要迟到了。”
“没问题。”
季尘埃直接把车速加到了二百四。
一分钟，六十秒，就到了学校。
歺沉哀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跳下了车直奔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一共有三层，找起来很麻烦。
歺沉哀的心已经在砰砰直跳。
不知道为什么就紧张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图书馆，直到看到卫生间门口有血迹开始，歺沉哀就知道在哪了。
里面传来季贝贝的声音。
歺沉哀冲进去，看着狼狈的跌落在一边的季贝贝，心头的怒火顿时就燃烧起来：
“滚开！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看着满眼泪痕的季贝贝，就心疼。
“喂，你谁啊，我告诉你我爸可是这个学校的股东你别惹我！”
“呵呵，你似乎很像迫不及待的去死。”
歺沉哀单手掐住那个女生的脖子，摁在墙上：“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死就把视频给我删了，不然，你让你死无全尸！”
是的，死无全尸，也只有季贝贝才能让他如此疯狂。
旁边的几个女生直接被他的其实吓尿了。
连忙删了视频。
歺沉哀松开手抢过手机，狠狠的将它摔在地上。
“滚！”
他瞪了她们一眼，这几个女生怎么敢多留？直接连滚带爬的出了卫生间。
季贝贝满脸泪痕：“小哥哥……”
“乖，别怕，有我在她们不会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