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里，歺沉哀的神情变得有些疯狂。
似乎刻意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为什么总有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自己的感情就是这么好欺骗吗？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的观念，但是季贝贝，她在他心里是一种不一样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样，自己对她的宠爱可能都高过季安安。
因为，在整个家里，关心他的只有季贝贝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又变得温柔起来了，就好像看到了她那张笑脸。
“你对季贝贝是什么感情。”季安安问道。
虽然两人在敌对面，血缘关系上等于没有关系，只是这个问题很重要，为什么呢？因为他担心贝贝的安慰。
歺沉哀说不定跟他爹一样，杀人不眨眼，恶毒的很。
多少人了解他？
几乎没有，真正了解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季贝贝。
一个人的执着罢了。
歺沉哀掐掉手里的烟，笑道：“兄妹关系，只是比这个关系更亲近一步而已，其实你应该早就发现我跟贝贝走的比你都亲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喜欢我，习惯跟我一起吃饭，看书，学习，高中时你就应该发现这样一个事情，你现在发现会不会太晚了？”
他在嘲讽季安安和贝贝的感情，兄妹两人的感情，因为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小时候的亲切感。
更多的就是疏远。
季安安怒火涌上心头，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笑说道：“我跟贝贝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是在你这，你跟她其实什么都不是，一直幻想感情的人是你，打扰她的也是你，歺沉哀你不想想你配吗？”
他忽然站起身，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
歺沉哀心中一沉，这个心结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想面对的，他从未想过季安安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季安安，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歺沉哀说话语气沉重，其实他早就想有动手的冲动，只是出于可以压制，他并没有。
反而表现成一副很好说话的先生模样。
呵呵。
还在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
“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季安安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会，松开了揪着歺沉哀衣领的手。
结账，甩身离去。
歺沉哀，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盯着季安安的背影直到离开。
然后愤怒的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凭什么！
季安安你凭什么管我？
该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要是动真格怎么能行？
呵呵，那就等后面看好戏吧，季安安对你的报复，我怎么能停止？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会改变的。
就像现在这样。
所有的不甘，愤怒，和仇恨，我们一笔一笔的来算算账，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付出代价！
对自己的代价。
呵呵呵……天真啊。
季安安，我早就记住你了。
歺沉哀看了一眼的手背，被玻璃片划伤的痕迹，鲜血直流，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就好像把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一个样。
鲜血……
他喜欢这个颜色。
走的时候，他的眼眸里闪过皎洁，呵，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季安安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他的心，早已成魔。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歺沉哀都起床开车去了墓园。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墓园看望自己的父亲，因为……很多年前的今天，父亲死在了刑场。
而同样比自己早出现在墓园的人还有季尘埃。
每年的今天她也会来墓园。
“你也来了。”歺沉哀冷冷的开口。
季尘埃转身看向跟自己身高已经差不多的歺沉哀笑了笑：“每年的花还是要送的，不然，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把他亲手推进了那片万劫不复。”
“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使命，你懂什么呢？”
季尘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知道这小子经常把自己怀恨在心，她没在意多少，至少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习惯了。
歺沉哀冷着脸：“可是，父亲对你的心意，你始终都没有明白，我的母亲，似乎只是你的一个替代品，是你，把我的一切都搅乱了，把我的生活搞得翻天覆地，我对你有憎恶。”
“我知道啊，但是你也没对我做什么嘛。”
季尘埃怅然的看向歺的墓碑，上面的照片是唯一笑的，只偶尔一次她拍下来的。
那次笑，还是因为自己。
可惜，感情终归是没有缘分，早知后来何必当初？
“其实，你可以选择放过。”
“放过？”她轻笑一声：“如果我当初放过的话，他会来放过我吗？那些曾经因为他而死去的人，该怎么办？歺沉哀，有些事情并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它很难，因为你的肩上有很多的责任，并不是你想当然的理所应当。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有原因的。
你奶奶没死，那么他所谓的复仇，对社会的报复都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歺沉哀听完，那种稚嫩的眼神看着自己。
季尘埃笑了笑：“我阐述的不过是一个事实，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你不能不相信事实。你奶奶确实没死，那他所谓报复不就是一个笑话吗？殇的杀戮，歺的复仇，都是一个可笑的笑话。当一切知道真相的时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们现在各自的下场，不好吗？”
歺沉哀一怔。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季尘埃讲的什么都是真的。
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愚蠢的，应该是自己罢了。
他这样心想着，放下手里的花，说道：“父亲，我很好，你不用伤心。”
如果……
没有如果了，再也都不会有如果了，一切都已经在十年前尘埃落定，现在再去想，不过是提起来的一个笑话，就像是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
季尘埃欣慰的笑了笑。
歺能有歺沉哀这样一个优秀的小子，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