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空还飘着小雨,方易和郑金宝已经走在去南边的路上。
方易保证:
他绝不是看在郑金宝那一半家产才去救人的。
而是凭着人道主义精神,作为一个大魏良好市民,见不得匪寇横行,嚣张跋扈,这才见义勇为挺身而出的。
“咳咳!”
“金宝啊,你再说一遍,你的家产有多少?”
方易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郑金宝脸色古怪。
这已经不是方易第二次问了。
但既然恩公问了,他还是恭敬的道:
“恩公,某家有十八条海船,九个作坊和十六家店铺。另外有宅院五座,良田三千亩,外加三座矿山。”
方易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绽放。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郑金宝说起自己家的家产,可是,就算听了再多遍,他也感到震撼。
郑金宝的家产超乎他想象的多,简直可以说是豪商巨贾。
宅院良田这些就不说了,他也不好分郑金宝的。
但是那最值钱的,还是十八条海船。
这个时代,但凡能行远海的船只,都是价值万金的宝贝。
走一趟航线,都能轻轻松松赚上万两银子。
地球上郑和下西洋的旗舰宝船,据说造价要上百万两白银。郑金宝这种当然不可能,但是几万两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
光是这十八艘海船,便起码要上百万两银子。
再加上郑金宝的其他产业。
一半财产怕不是有上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
方易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
之前他在百花宴绞尽脑汁的赌斗,最终也不过赢得一万两。
而现在,只不过是救了个人,便能拿到一百万两。
“啧啧,这绑票果然是个无本万利的活儿!”
方易心中啧啧称奇,有些理解这些悍匪的选择了。
“恩公!”
一旁的郑金宝忽然开口。
担忧的看向马车后方,说道:“恩公,这些人放在后面真的没事吗?”
就在马车后面。
拴着一条长长的麻绳,此时麻绳上却一连串拖拽着八位劫匪,踉跄前行。
他们被麻绳系着双手,走在泥泞不堪的雨地里,凄风冷雨,有的劫匪还受了伤,那叫一个凄惨。
方易只是瞅了一眼。
淡然道:“放心,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大人,饶命啊大人!”
“我们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作下那等错事。求大人看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大人,我们真的只是初犯啊!”
那八位劫匪中,第二波三个江湖客一直在求饶。
据他们所说,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所以想求方易网开一面。
对于这种说辞,方易不值一哂。
他根本不信这三个江湖客的说辞,在这个时代,但凡有点武艺在身,且在江湖上行走的人。
几乎都会客串拦路抢劫的戏份儿。
利刃在心,杀心自起。
更别说这种身强体壮的江湖人。
当你有了轻易主宰他人的武力后,便不可能再规规矩矩的守法。
侠以武犯禁,就是这个道理。
而他之所以要带着这八个劫匪,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时郑金宝忽然兴奋道:“恩公,到了,到了。”
方易闻言抬头。
顺着南方阴沉的天色,看到一条大江横亘东西,如同一条巨-龙盘卧在大地上。
钱塘江,到了!
……
“呼!”
冷厉的江风吹拂,伴随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甲板上。
让整艘船都沉浸在一种阴沉静穆的气氛中。
此时,中央船舱内一灯如豆,散发着晕黄的光线。
三个身影交错的倒影在舱壁上。
一站,一坐,一跪。
站着的身影魁梧雄厚,煞气四溢。
坐着的人闭眼沉思,面带肃容。
而跪在地板上的人,则身姿曼妙,气质如兰。面容更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不是许如是是谁。
只不过,这时许如是却脸色苍白,全身湿透,跪在地板上趴伏在地。
久久不敢抬头。
舱内的气氛低沉的可怕,也安静的可怕。
许如是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良久。
那坐着的人才开口:“这么说,我们的事已经败露!”
这人缓缓抬头,在灯光映照下,露出一张美的不像话的脸庞。
古书有言,貌比潘安,颜如宋玉。
此男子似乎一点都不比这两位传说中的美男子差,且更加凸出的,是男子身上一股子妖魅的邪气。
他的脸白的几乎透明,两颊有藤蔓状的火焰纹路在不断生灭。
乍一看,就像是他的脸在燃烧一般。
额头一点红痣,不偏不倚,正巧在眉心。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之气。
他一开口说话。
整个舱室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许如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闻言更是把屁股翘的更高。
用颤抖的声音道:“是,都是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拿下那个少年。请圣子责罚!”
上首的圣子幽幽一叹。
“念奴,你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你知不知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本座的仙岛大选了,如果这次不能建功,我如何能跟另外两人竞争呢?”
许如是身体一颤,头埋的更低了。
“都是属下的错,属下难辞其咎。”
“唉!”
圣子揉了揉眉心红痣,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烦意。
“念奴啊念奴,你可真是个废物。既然你已认错,那边去自领了海刑吧!”
下首的许如是身体一颤。
但还是叩拜了一下:“多谢圣子开恩。”
待许如是下去。
圣子托着腮道:“甲奴,你说,这个叫方易的少年人真如念奴所说,成就了精神外相吗?”
一直在他身侧站着的魁梧身影动了下,开口道:“属下不知。”
这人全身都被一套厚重金属铠甲包裹,身高足足两米五,狭小的船舱几乎装不下他。
根根倒刺矗立在铠甲表面,让他形如一个金属人。
充满了危险气息。
“呵呵!”
圣子也没指望铠甲人回答。轻笑一声,自语道:
“精神外相,还真是敢说,整个云暮仙岛也没几个三品高手,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可能练成精神外相。
但是,谅念奴也不敢对我说谎,这就奇怪了呢。
那少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让本圣子都有些好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