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依柔笑了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飞白,我怎么会在你的船上呢?还有别的人吗?”
她想起了在望夫崖,她被吴王司寇孝打伤坠落了悬崖。
“当时你所带的人全都坠崖了,我只找到了两个受了伤了的人,别人全都死了。”
王依柔心一窒,脸色有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活着的人呢,怎么样?”
“他们比你早醒过来,没有大碍,我已经派人救了他们,他们先看过你,你没醒,我让他们去休息了。”
王依柔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司寇峻怎么样了,算算时间,很快就要到她们大婚的日子了,她要赶回去,她不能错过他们两个人的大婚。
“今日是几月几日?”
王依柔心急的问道。
“九月十一。”
“我要回大周去,我要回去,还有十四天就是我大婚的日子。”
王依柔心急的欲下地,男子赶紧的按着她,不让她动。
“你伤还没有好呢,别动。”
王依柔只得坐着不动,男子望着她,叹口气说道:“元秋,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王依柔挑眉:“什么忙。”
王依柔认真的说道:“元秋,从前在神医崖,我只告诉你我叫蒋飞白,事实上我的真名叫娄宏皋,阳涞的永王娄宏皋。”
王依柔脸色变了,声音尖锐起来:“娄宏皋,你不是说你姓夏吗。怎么又成了娄宏皋,还成了阳涞的永王,你他妈的竟然胆敢骗我,你们阳涞没有一个好人,我讨厌你们,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竟然救了你们。”
王依柔抬手一拳捶向了娄宏皋,娄宏皋动都没有动一下,承受着王依柔的怒意。
他知道王依柔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他的太子皇兄。
娄宏皋看王依柔气得脸色煞白,心疼,他是不想让她生气的。
“好了,你别气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你怎么找到我的。”
“难道你和娄宏伯是一伙的,才会知道我被吴王司寇孝给打伤了,顺便救了我。”
永王娄宏皋一脸苦笑:“元秋,你想太多了,我和我的太子皇兄是敌对的,我之受了那么重的伤,便是我太子皇兄命令高手暗中袭击的我,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就死了,你别担心我和他是人。”
“至于我怎么知道你是大周卫国公府的人,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从神医崖一直找到了大周的卫国公府,又从卫国公府追踪到了望夫崖,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和你的手下已经被大周吴王打下了悬崖,我记得这望夫崖下面有一道河流,领着人在河道上寻找你的下落,最后果然找到了你和两名活着的手下。”
娄宏皋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依柔总算冷静了一些。
“派人送我回大周,否则别怪我和你翻脸。”
娄宏皋紧握着王依柔:“元秋,帮我,帮我一次,我父皇他生了一种怪病,所有人都说他不行了,我不相信,我怀疑是我太子皇兄动的手脚,我一直在找你,这世上若是有人能帮我,只有你了,请你帮我一次,元秋,求你了。”
王依柔眯眼望着他:“你想救你父亲,是贪恋皇位是不是,你想得到阳涞的皇位。”
娄宏皋摇头:“不,元秋,我不稀憾那皇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贪恋皇位,我只想我父皇好好的,真的,我母亲死得早,一直是父皇疼着爱着我,我不想他死。”
娄宏皋把脸埋在手心里,父皇就快要死了,他痛不欲生,恨不得代替自个父亲去死。
他才会寻找王依柔的下落,王依柔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只相信她。
太子皇兄找来的名医,他一个都不相信。
她曾在神医崖和他相处了几个月,对于他的为人,她是知道的,确实不是那等有心计的阴险小人,看他为了自己的父亲如此伤心,完全无关于皇位,王依柔心中有些不忍,很快就到了她大婚的日子,若是她和娄宏皋前往阳涞,那她就要错过和司寇峻的大婚了。
“我若是随你前往阳涞,我就要错过和司寇峻的大婚之日了,我们二十六日大婚。”
娄宏皋抬首望着王依柔:“元秋,还有十四天的时间呢,你随我前往阳涞,等查清了我父亲的病,我派人抄近道快马加鞭的送你前往大周,一定会在你大婚之日把你送回去。”
王依柔凝眉,司寇峻他若是知道她坠下悬崖,还不知道如何的疯狂呢。
想到娄宏皋的一片孝心,她又不能拒绝。
阳涞皇帝生了怪病,说不定是娄宏伯搞的手脚,若是她救好了阳涞的皇帝,对娄宏伯来说个致命的打击。
“飞白,你想让我前往阳涞,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若答应我了,我就陪你前往阳涞走一趟,你得保证让我在大婚之日赶回大周去,若是我赶不回去,我们的交情可就没有了。”
娄宏皋的眼睛亮了,只要元秋答应他前往阳涞,他就觉得父亲有救了。
“等你替我父亲检查过了,我一定快马加鞭的命人把你送回大周去,绝不误了你的大婚之期。”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你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就是,若是我真的查出你父亲生病的原因,并因此救了他的话,你要答应我,想办法拿到阳涞的皇位,把娄宏伯从阳涞的太子之位上撵下来,让他生不如死。”
“我?”
王依柔睨着他:“娄宏皋,若是他活着,死的人绝对是你,你确定不出手对付他吗?”
王依柔知道娄宏皋绝对不是一个无能之人,他的心中尚有亲情,心有顾虑,才会三番两次中娄宏伯的毒手。
“你别忘了,这个男人不但杀你,杀你的兄弟,连你的父皇都杀,你既然敬重你的父亲,他这样害你的父亲,你不会不管不顾吧?那么就算这一次我帮了你的父亲,很可能下一次他还是会死,我看还是不要救他的好。”
娄宏皋的眼里窜起煞气,对王依柔开口:“我答应你。”
“嗯,那我们前往阳涞走一趟吧。”
王依柔虚弱的闭了一下眼睛,娄宏皋赶紧的扶她躺下来:“你身子还没有复原呢,好好的养着,本王命人去准备些吃的东西过来,另外我会让他们加快行驶速度,不出一天,大船便可进我们阳涞的京都了。”
“你去忙吧,我躺躺。”
娄宏皋轻手轻脚的替她掖好了薄被,缓缓的从二楼的雅房退出来。
船头之上的娄宏皋,一双瞳眸幽光灼亮。
娄宏伯,本王本王再不会束手待毙了。
娄宏皋对手下命令:“大船加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都。”
“是,王爷。”
很快大船加快了速度,直奔阳涞的京都而去。
大周,繁华的京都的烟花柳巷。
依墙而立涂脂抹粉的女子。
有钱的富人自然是去高级的地方。
没钱的客人找那些稍微齐整一些的妓院,给个三五两的银子,买得一夜春宵。
至于那些最底层的乞丐赌棍残疾人,只能去低等的。
不过,是去高级的,还是去低级的都要花银子,但是最近这里出了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睡了还送银子。
这睡人送银子,只限每日的前十个。
这不就是抢生意,好多胆子大,脾气暴躁的女人就相约着要去找麻烦,她们到了门口看到一圈身高马大的黑衣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门前一水的黑衣男子,特别吓人。
经过几日,这些人算是瞧明白了,这白睡送银子的女人,多半是哪府有钱人家,或者朝廷官员府的女人,犯了错,受此惩罚。
幽暗陋室。
每日接十客,那些客人又脏又丑又粗暴,对她是又掐又打又踢,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她的脸时,更是疯狂发着狠。
要不是看在一两银子的份上,坚决不干这事,这鬼脸太吓人了。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不是没有试过自杀,但是每次被救回命之后就是更残忍的折磨,如此三番两次,她连死的心都不敢了,她胆怯了害怕了,她后悔了,她想忏悔。
不去企图嫁那魔鬼,不去招惹他的心上人。
她曾是风光的公主啊。
皇兄啊,救救我。
母后啊,救救我。
可惜没有人,谁也没有,皇兄和母后都不要她了。
她听到门响了,她知道是谁过来,她恐惧的望过去,心里想着,今日的十个客人已经过去了,他们干什么?
来人和她想的一样,果然是司寇峻,司寇峻还是优雅的,但她却知道这人是恶魔,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
床上的女人惊恐的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