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歪靠在赵王府马车的厢壁上,没了依依的日子,寂寞孤单。
他努力的想以前的事情,依依的一颦一笑。
司寇峻想着,依依,你一定会在咱们大婚的日子赶回来的。
我都准备好了大婚,你一定要回来啊。
赵王想到卫国公府去看看,卫国公府的大婚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他们不会依依没有回来,就不准备了吧。
“去卫国公府。”
卫国公府,大婚的东西都停住了,王勇毅听到司寇峻说,他和依依依旧大婚。
王勇毅怔住了,“若是依依赶不回来呢。”
赵王坚定:“我相信依依她一定可以回来的。即使她被什么事情困住没有赶回来,我也要完成我们的大婚仪式,她是我的妻,这事绝不会更改。”
王勇毅不能认同他的做法。
“不如等依依回来再准备大婚的事宜吧。”
“不行,本王坚持,九月二十六就是我和依依的大婚,我相信依依肯定也希望大婚的日子照旧,我相信她一定会赶回来的。”
司寇峻固执举手阻止王勇毅:“你们卫国公府照旧准备大婚的相关事宜吧,不必延国后了。”
“这?”王勇毅望着司寇峻孤高凉薄的背影,王勇毅抬首望着夜空,依依,若是你活着,一定要赶回来。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沉睡的王依柔,忽地翻身坐起,满脸汗水,刚才她梦到司寇峻大开杀戒。
王依柔披散着长发,看着夜空上挂着的月亮,从这里赶往大周,路上一刻都不能耽搁,才能赶在大婚的日子回去。
她不能再留在阳涞了。
门外。风轻云淡的男子正在赏竹。
听到开门声掉头望过来,看到走出来的王依柔时,唇角勾出温润的笑意。
“元秋,你怎么醒了?”
“做恶梦醒了,睡不着,”王依柔走到娄宏皋的身边,花树纷落,王依柔清冷的声:“我决定天不亮就走,要不然赶不上二十六日的大婚了。”
娄宏皋无奈落寞,他回转身,眼神幽亮的望着王依柔,“元秋,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王依柔听他重重的叹一口气:“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你,让你陪着我,只有你陪着我,这深宫才不会冷漠,我甚至想着,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阳涞的江山,皇后的位置,阳涞富贵滔天的权势,只要你想,这些统统都是你的。”
王依柔笑起来:“你认为我喜欢这些吗?”
娄宏皋脸上布着苦笑:“后来我想清楚了,这些都不是你喜欢的,我没有留下你的筹码,你知道吗?我要是贪恋权势,有野心,想要江山,你这个法子倒是能留下来我。可惜我对权势不迷恋啊。”
娄宏皋低低的叹气,心里又酸涩又心痛,能让元秋喜欢上的男人是多么的幸运。
娄宏皋抬头看着清明的月夜:“元秋,我祝你幸福,一辈子幸福,若是你过得不开心了,来找我,我阳涞永远有你的立足之地。”
“谢谢你了,飞白,如若你真的想为我做点话,那么替我做一件事。”
王依柔冰冷下来。
娄宏皋知道她拜托他的是什么事,“杀掉娄宏伯吗?你放心,以后他就是我的任务,我的使命。”
若不杀他,他就活不了,若不杀他,父皇就活不了。
“明日一早我送你前往大周,我说到做到,一定让你大婚日赶回去的。”
“赶紧派人护送我回大周,眼下你父皇还没有醒,阳涞的朝堂以及宫中都需要你,若是你离开了,可就给娄宏伯可乘之机了。”
娄宏皋坚持己见:“我没能留下你,但一定要把你亲手送给你嫁给的那个男人,我还要告诉他,若是他不珍爱你,你随时都能回来,我们阳涞一直空着皇后的位置为你而留。”
男人笑了起来,眼眶有些潮湿。
若不是她,这世上将再无娄宏皋,她一生都会活在他的心底。
“哈哈,你这话倒真要和他说道说道,若是他胆敢欺负我的话,有的是人替我教训他。”
王依柔的轻松的话语,瞬间把两个人即将要分别的离愁给驱散了不少。
忽地从四面八方涌动浓烈的煞气,王依柔和娄宏皋一收脸上的笑意:“果然来了。”
王依柔知道阳涞的太子娄宏伯一定会派人刺杀她,而她和娄宏皋两个人早就做了一个局在此等候他们。
娄宏皋一拉王依柔,退进了小院最偏静的房里地下密道。
黑衣高手跃了进来,直奔王依柔的房间。
小院通的一声巨响。
接二连三的巨响声响起,爆炸声不绝于耳。
黑衣刺客没想到突袭,都能碰上王依柔和娄宏皋他们在院子里准备好的火药和奇异的花香味,所有的黑衣刺客没有防备花香味,都中了毒,功力尽散。
待他们想法子想冲出院子,小院埋伏的弓箭手,万箭齐发,黑衣刺客全军覆没。
这件事报到了东宫太子府娄宏伯的面前时,娄宏伯一口血气涌上来。
娄宏伯一把推开扶他的手下,“这一次死了多少人。”
“回殿下,一百六十五个人。”
“一百六十五,呵呵,竟然一下子死了一百六十五个人,娄宏皋,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心机颇深。”娄宏伯咬牙切齿吼叫:“本宫不会放过娄宏皋的,也不会放过元秋的。”
“殿下,我们怎么做?”
“怎么做?死死的盯着永王,一切大小事务全部都要禀告给我。”
“是,殿下。”
正厅里的娄宏伯愤怒的把房间里能砸碎的东西全部都打碎了,古董花瓶碎了满满一地,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培养的这些忠士,却被娄宏皋轻而易举的杀掉了,娄宏皋,元秋,你们给本宫等着,本宫定要杀你们二人。
永王府。
一辆送菜的板车进了永王府。
一身粗布陋衣的永王跃上了板车,对后面同样身着粗布破衣的少年:“元秋,走吧,本王送你离开阳涞。”
王依柔跃上板车,挥手命令娄宏皋:“走吧。”
她归心似箭,驾着板车的娄宏皋,吃味的开口:“你啊,总是让我的心吃醋,我会舍不得送你回去的。”
王依柔依旧眉眼灼灼,“爷,有人说过你很矫情吗?”
“没有,你上次不是说我傲娇吗,这次怎么又成了矫情。”
“傲娇,矫情,这就是你。”
永王府有太子的人盯着,娄宏皋和王依柔才会乔妆打扮,易容成送菜的菜农悄悄的离开永王府。
待到出了城,官道等候许久的纪来和纪广跃下马车,恭敬的行礼:“公主,我们回大周吗?”
王依柔点头,“马不停蹄的回大周,定要在二十六日赶到大周。”
“是。”
众人齐声应,一起翻身上马,娄宏皋和王依柔二人换了板车,上了马车,直奔大周。
这样不分日夜的兼程赶路,要到临潼镇时。天上下起了雨,地上一片泥泞,若是赶路,恐有危险,娄宏皋下令在临潼夜宿一晚。
王依柔明白,这样的雨地,极易发生山地蹋陷的意外事件,她是赶回大周去成亲的,司寇峻还在等着她呢,她可不想白白的丢了一条命,错失了两个人大婚。
永王娄宏皋的手下在临潼镇找了一府叫客常来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
王依柔再没有出房间,她累得整个人都不想动,吃的喝的都是娄宏皋亲自领人去端进房间的。
娄宏皋端了吃的东西进房间,一眼看到女子睡得正香。
熟睡的她,长睫覆盖着水莹的眸子,娄宏皋有一种冲动,想把这样灵动的女人给藏起来,再不让人看到她。
他想到了她的大婚,她将属于另外一个男人,再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娄宏皋的那份痴心枉想只能收敛起来,他知道即使她看上去一脸的无害,可谁要是难为她,她就会让难为她的人生不如死,他只能祝福她,他永远不会告诉她,他坏心眼的希望,她喜欢的男人,对她不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照顾她了。
这似乎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对她不好呢,忍心伤害她呢。
娄宏皋走过去唤人:“元秋,起来了,吃点东西再睡。”
王依柔睡得正香,翻了个身,不满的脸朝里继续睡。
娄宏皋伸出长臂去推了推她:“元秋,别睡了,吃点东西再睡吧。”
娄宏皋苦笑,这丫头竟然还说不累,瞧她累成什么样了。
娄宏皋温柔的说道:“元秋,起来赶路了,再不赶路,就错过你的大婚了。”
“啊,”睡得正香的王依柔,翻身坐了起来,睁大眼睛:“快,赶路,不能迟了,迟了就赶不上大婚了。”
娄宏皋此时羡慕死了叫司寇峻的家伙,怎么这么好命,能得这样的爱。
王依柔拉娄宏皋:“走,走,快点走,要不然赶不上了。”
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整个人神智还不清醒,娄宏皋无奈的开口:“我是骗你的,怎么可能不会让你赶上你的大婚呢。这是你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啊。你快点吃些东西再睡吧。”
娄宏皋拉了王依柔到房间饭桌边坐下,把筷子塞到王依柔的手里。
王依柔此时总算清醒了,怒瞪着娄宏皋,“娄宏皋,你找死啊,竟然胆敢骗我。”
娄宏皋温雅的认错:“你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吧,快不要和我生气了。乖,把饭吃了吧,你看看你这几日累的都成人干了。你总不想大婚的时候,成为一个丑陋的新娘子吧,到时候司寇峻会不会嫌你丑呢?”
“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