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峻走了出去,身后金忻欢江依美领着几个自己的子女的一起和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告安,又和王依柔打了招呼后才退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剩下榻上躺着的皇太妃江依凌,皇太妃江依凌的贴身大丫鬟空霄,还有二等丫鬟,另外亲信嬷嬷,管事嬷嬷傅嬷嬷,被她关押在柴呢。
王依柔先吩咐了闵草和红昭回余凉院去,丫鬟担心,迫于王依柔的威慑终于走了,等到她们离开,王依柔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心情这样居高临下的看人感觉就是好。
皇太妃江依凌眼里劈咧叭啦的火花,对恃。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看着对恃的,亲信嬷嬷倒想替太妃出口气,太妃身子这样都是被这个儿媳妇给气着了,才会气得病了,亲信嬷嬷想到了被打杀的傅嬷嬷和房嬷嬷,一下子焉了。
响了起脚步声,打断了的对恃,皇太妃江依凌的大丫鬟元青端了一个盛放着气味浓烈中药的托盘进来。
大丫鬟元青恭敬的一福身子:“王妃,这是府医开的汤药,说给太妃退热的。”
王依柔去接小丫鬟托盘,然后下令:“你们都退下去吧,有本宫侍疾呢,不用在。”
“这?”所有人全都对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心里担心,王妃会不会一怒整死太妃啊。
皇太妃江依凌眼神深邃而暗沉,心中愤恨,她的唇角晦暗难明的笑意,命令榻前的大丫鬟:“空霄,宁嬷嬷你们睡在外屋吧,有王妃呢,其她人都退下去。”
空霄和宁嬷嬷应了,几个人退下。
王依柔端着托盘,笑看着榻上的女人,唇角是讥讽的笑:“母亲,你这是害怕我毒死你吗?”
皇太妃江依凌冷讽:“你敢吗?毒死婆婆,这京都一人一口水就能淹死你。”
“如果我毒了,又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查不出来,会不会没人说我了。”
王依柔端着托盘走到,把汤药端了过来,坐在皇太妃江依凌的榻边,皇太妃江依凌阴鸷的瞪着她,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蠢的。
王依柔噗哧笑起来:“我的婆母大人,你不会真相信了吧,我还没想毒死你呢,你别害怕啊。”
“来,张嘴,你不吃药怎么退热呢。”
王依柔端着汤药坐在皇太妃江依凌的榻边,示意她张嘴,她要喂药了。
皇太妃江依凌气得头顶冒烟,她是故意想收拾折磨王依柔的,怎么反而还被王依柔耍了,真是气死她了。
“王依柔,你别得意,也别狂妄,你以为你会这样高高在上吗?”
王依柔懒得理会她了,命令:“张嘴吧,不张嘴我就端出去倒了,你热退不掉,若是痴了傻了,可不干我。”
皇太妃江依凌胸中一口气阻在心里,这恶毒的女人,大概是天下最恶毒的媳妇,竟然这样对待她。
她确实发烧了,若不退热,儿子谁来问,皇太妃江依凌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张开嘴喝药,王依柔倒也没有在喂药这地方为难她,她还指望从这个女人嘴里掏出司寇峻的身世呢,看看司寇峻究竟是谁生的,为什么皇太妃不肯说。
一碗汤药喂完了,王依柔拿了碗放到桌子,自行走到软塌准备休息,她还能不知道太妃心里想的是哪一出?肯定是想折腾她,算计她,不会让她安生睡觉的。
王依柔刚躺下,听到榻上皇太妃:“我腿疼,你给我敲敲。”
王依柔没吭声,走过去替皇太妃敲腿,敲了几下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响起来:“你没吃饭吗?力气也没有。”
王依柔手下加大了力道,听到皇太妃的声音加大:“啊。”
她的大叫声一起,宁嬷嬷和大丫鬟空霄受了惊,的冲进来:“夫人,怎么了?”
皇太妃江依凌生气的说道:“我让她给我敲敲,我腿疼,她竟然下了死力气的敲。”
宁嬷嬷和空霄看了一眼王依柔,知道夫人是故意整这个儿媳妇的,逐不吭声。
王依柔依旧没吭声,看着空霄和宁嬷嬷:“要不你们过来替夫人敲敲。”
皇太妃江依凌说话了:“你是过来侍疾的,你让她们做,你干什么?”
“我敲轻了我没吃饭,我敲重了,下了死力气,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依柔沉声,皇太妃江依凌翻身掉过来,喘着粗气瞪着她:“有你这样做媳妇的吗?你还当着王爷的面说依着本宫一些,你就是这样依的吗?”
王依柔扯了扯嘴角,对宁嬷嬷和大丫鬟空霄:“你们出去吧,别总往房间里跑,影响母亲的休息,若是再进来,就由你们来侍奉母亲吧。”
大丫鬟空霄和宁嬷嬷对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见夫人没说话,退下。
王依柔又走过去给皇太妃江依凌敲起来,这下不轻不重的敲着,敲着问道:“母亲,这下你可觉得舒适。”
“还不错,你敲着,我躺会儿。”
王依柔低头看着闭上眼睛的皇太妃江依凌,微微的凝眉,这女人今晚难道就是只是单纯的想折磨她?恐怕是实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她心里应该很恨她才对,很恨她就应该想杀她。
王依柔心中念头一落,心惊,想杀她,会这样吗?这女人想杀了她,然后再杀司寇峻,她是动了杀机了。
一想到这个,王依柔的双眼幽暗凌寒,若说,她想收拾这女人,恼火的想掐死她,在整死这女人,还是先问问她关于司寇峻身世,如此王依柔的唇角轻笑出声,一手依旧敲着,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手镯的机关。
手镯里的气体很快就飘散在空气中,这个东西无色无味,却能致人迷幻。
一会儿的功夫后,的皇太妃江依凌陷入了迷幻的状态,王依柔为了怕惊动的,悄然的走到门前,给睡觉的下了安神香,这样就没人听到她问的话了。
待到确定睡了,王依柔转身往房间走,她的脚步声惊动了榻上睡着的人,这人睁大眼睛看了过来,定定的歪着脸看着王依柔,的她中了迷幻药,神智是不全的,她一看到的王依柔,眼泪流了下来:“姐姐,是你吗?姐姐,你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王依柔错愕,没想到皇太妃竟然还有一个姐姐,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和她姐姐的感情挺深的。
何不借她姐姐的口来问问她,司寇峻。
“司寇峻是谁的孩子。”
皇太妃歪着头困惑不解,摇了摇头,盯着王依柔,想看清楚王依柔,王依柔不禁担心,难道迷幻药对这个女人没有用,没想到她念头刚落地,听到皇太妃满脸不解的:“姐姐,你怎么糊涂了,司寇峻是你的孩子啊。”
王依柔怔住,好半天反应来,司寇峻,不是皇太妃的孩子,他竟然是皇太妃姐姐的孩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依柔想着又:“喔,我忘了,我把司寇峻交给你照顾,你对他好吗?”
“姐姐,我对他挺好的,峻儿很漂亮很乖,我很喜欢他,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皇太妃温柔的笑起来,这一刻的她充满了温柔善良,眸中是柔柔的光辉,她王依柔明白,皇太妃最初对司寇峻是挺好的,当他是儿子一般的照顾着,事情发生在司寇苏死上,当年司寇苏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依柔脸色变了,肃冷而阴沉,狠狠的盯着皇太妃:“你胡说,你对峻儿不你不但对他不理不睬,你还处处算计着他,更动了杀心想杀他,你还是我的妹妹吗,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枉负了姐姐的重托了。”
王依柔说完,皇太妃受到了刺激,她眼神充血,双眼狰狞,她指着王依柔大叫:“我是被逼的,我是被皇上逼的,他爱你,他从头到尾爱你一个人,我不嫉妒不恨,我嫁他的时候,知道他爱你,他是答应了你才娶我的,司寇峻是他的儿子,苏儿也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对苏儿。”
“没错,司寇峻从小生下来有羸弱之症,后来先帝请了名医,名医说司寇峻必须服用雪沉香这种百年难得的药材。先帝于是就四处去派人寻找这味极其难寻的药材。”
皇太妃眼里有眼泪落下来:“他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雪沉香,苏儿他得了一种叫狼红疮的病,需要用到雪沉香,我求皇上,把雪沉香给苏儿,要不然苏儿会死的,他会死的,司寇峻是羸弱之症,他不会死,他最多就是体弱多病罢了,我求皇上,余生我愿意尽我的全力疼爱司寇峻,求他救苏儿一命,他毫不犹豫的把雪沉香给了司寇峻,而我的儿子苏儿死了。”
说到,皇太妃大叫起来:“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恨,难道就他爱姐姐,就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吗?苏儿也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这样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