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依柔手臂套上了司寇峻的手臂,拉着一起往桌边走。
桌上摆的都是时令菜色,其中有一位花生牛肉汤,牛肉煮得烂烂的,里面不但加了花生,还加了葱段,姜片,八角,陈皮,花椒等,闻起来特别的香。
八个菜有三丝豆苗,菜花炒木耳,核桃仁炒鸭肉,韭菜炒鸡蛋,虾仁堆松子儿,风味香味茄子,火锅煨兔子肉,红豆山楂炖鸭肉。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令人食欲大动,下午忙碌了半天,王依柔拉着司寇峻坐下来开动,吃饭说话,王依柔问司寇峻:“你问过你姨母了?”
司寇峻的眸色有些暗,点了挟了一筷子的虾仁放进王依柔的碗里,这道菜是他特别命厨子烧的,依依喜欢吃虾,又怕剥,他命人干脆剥好了虾,炒了上来。
“说词一样。”
“要不我帮你查查,那傅婆子还被我命人关押在后院呢,这人在夫人身边侍候了很多年,想必可以问出来。”
司寇峻摇了摇头:“我早先查过,没查出什么证据,这些婆子都不是当年侍候那女人的人,听说当时她生人后,所有近身侍候的人全都换过了,后来的人都不知道当年的情况。”
“江老夫人会不会知道?”王依柔歪着头问司寇峻,司寇峻摇头:“应该不知道。”
王依柔不满的冷哼,司寇峻又挟了一筷子的菜到她的碗里,温声说道:“算了,多少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司寇峻有些不安,觉得真相下隐藏着的未必是好事,他想到觉得不安,还是顺其自然吧。
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下午收拾泽绍堂房婆子,王依柔做好了准备,如若老夫人来找碴子,没想到那老太太竟然没有过来,看来义母把她吓住了,老太太肯定怕把她见不得光的东西传出去,才会没动静。
用了膳后,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步消息,眼看着十月底了,天气越发的冷了,司寇峻拉了王依柔回房间,走说:“年关快到了,各处的田地租子以及铺子里的开支收入都要递上来,你有得忙了,回头我派帮你。”
王依柔想了想倒是同意了,她才懒得整天坐在房间里查帐,弄帐的,司寇峻派,她让春茗领着那弄。
“行,我有空就看看,我不爱看这些,交给春茗就行。”
说着话进了余凉院的新房,这晚难得的赵王没有折腾王依柔,是抱在一起睡觉。
半夜的时候,房闵草禀报过来。
“王爷,春堂轩那边管事嬷嬷过来说,太妃发起烧来,让王妃过去侍疾。”
司寇峻翻身坐起来,幽亮的灯光之下,他乌发披在肩上,素白的中衣上冷霜,双眼阴鸷无比的瞪着侍疾,竟然让依依过去侍疾,她是想搞什么?
“你去?”司寇峻正想说回绝了她,王依柔翻身坐起来拦住了司寇峻,太妃可是司寇峻的母亲,她若是不再近前伺候,她的名声在整个京都可就毁掉了。
王依柔也打算着,趁着太妃生病,身子虚弱,从她的口中找出一点当年的东西。
既然当年发生事情的人都消失了,唯有从这女人嘴里掏出些什么,她不是发烧吗,若是烧得糊涂了,问话定然很好问。
王依柔眸光幽暗无双,嘴角勾出笑意,对司寇峻,温声的说道:“既然她发烧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你也别急,婆婆生病了,我按理也该侍疾。”
司寇峻总算不吭声了,脸色不好看,若皇太妃江依凌真是他的母亲,断然不会提出要求,刚成婚,竟然让媳妇去侍疾,这种事有恶婆婆才做得出来。
穿衣服,整理了一番方才出门,闵草和二等丫鬟桃木正在候着,一看到司寇峻和王依柔出来,两人提着灯笼,的福身:“王爷,王妃。”
“走吧,前往春棠轩。”
春棠轩。
皇太妃江依凌住的府医检查完毕,恭敬的禀报司寇峻:“王爷,太妃之发烧,是心火过旺,虚火上升的原因,上焦下不泄,才会发烧,我开些药给她服下,看看能不能先降了火。”
“行,你去吧。”
司寇峻吩咐府医去开药,黄花梨雕花大榻上,卧着皇太妃江依凌,她脸朝里躺着,不看司寇峻,明显火大,她的脸一片潮红,眼睛红肿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金忻欢和江依美站在房间一角,除了她们,毛语诗毛语莺和诸葛子晋等人都过来了。
大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满眼的狠意,手指紧掐住榻上的锦锻被。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儿子凄惨痛苦的时候,这活得如此的风光无限。
她儿子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皇太妃江依凌狠狠的发着誓,司寇峻的软肋就是身前的这个女人,她要?皇太妃江依凌的眼里射出异样的光芒。
“嗯,你们过来了,你母亲有些发烧,府医开药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司寇峻眸光幽暗,唇角隐有暗潮,缓缓的说道:“母亲让依依过来侍疾。”
皇太妃的眉蹙了起来。
毛语诗乖巧的说道:“要不我来给姨母侍疾吧。”
榻上的皇太妃江依凌掉转身对司寇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她是我的儿媳妇,我发烧不舒服,让她来侍疾怎么了?我哪做错了。”
王依柔看着司寇峻:“别担心,我留下给母亲侍疾吧,既然她不好过,我们依着她一些。”
皇太妃江依凌哭着说道:“司寇峻,你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若是看不惯我,你就让我回宫养老,我还是先帝的太妃呢,你就这样对我,我让儿媳妇给我侍疾怎么了,难道她不是我儿媳妇吗,你倒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你是不是我儿子,王依柔是不是我儿媳妇,若王依柔不是我儿媳妇,我就不用她侍疾?”
王依柔眸光幽暗了,波光诡谲,盯着皇太妃,司寇峻的眼睛也自主的眯了起来。
司寇峻眸光越来越幽暗,沉声:“母亲,你就作吧,你以为喜欢作的人有几人能有好下场的。”
他不看皇太妃,若说以前他对她还有怜悯之心,那么也没有了,这种女人能是什么样的好人。
皇太妃得意的大笑了几声后,咳嗽了起来,司寇峻不想理会她了。
司寇峻和王依柔失望,并没有说什么。
皇太妃带头走了出去,司寇峻看着王依柔,又看着榻上的皇太妃,眸光幽暗寒凛,阴暗无光,好似无星的深沉夜,王依柔知道他心里窝火,忙走前两步替他整理整理衣衫,温柔说道:“你回去吧,我会小心照顾好母亲的,你别担心了。”
司寇峻眸中温暖,对王依柔轻轻点头:“嗯,你好好照顾她吧。”
他抬脚走了出去,他相信依依的能力,就算这女人存了什么别的心思,也不是依依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