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初翠以为皇上是装昏的,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嘉临宫里。
皇上所住的宫殿,一片清冷,这一阵子,皇上都住在嘉临宫那边,这边很少住,人少了不少。
寝宫里,御医院仅剩的御医,正轮番给皇上检查,寝宫一侧,站了不少大臣,皇太妃,卫国公,还有西华候,宣平候,锦亲王爷,一脸紧张的看着榻上的皇上,他们才看清楚皇上脸色腊黄。
御医惶恐的看着寝宫里的几位大人:“回几位大人的话,皇上身子虚弱,身上精气都没有,他?”
锦亲王府的锦亲王爷抓住了一名御医的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精气都没有。”
御医说到:“男人身上都有精元,皇上身上精元都没有,他很虚弱,就好像七十岁的老人一般,他的寿元已消耗得没有了,皇上?”
御医话不敢再往下说。
脸色惨白,锦亲王爷对几个御医,看他们神色全都一致,心惊,寝宫的大臣,脸色难看,面面相觑的议论着。
“这事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啊。”
“皇上怎么会像七十岁的老头一样。”
寝宫里乱成一团,锦亲王爷问御医:“你们可有办法救皇上。”
御医跪下,害怕不安的叫起来:“回王爷的话,臣等该死,臣等没有能力救皇上,皇上是熬着一口气了。”
御医说完,寝宫内的混乱更甚,怎么会这样?
赵丞相想到一个人来,对司寇峻,急急的:“赵王,派人前往赵王府请了皇太妃江依凌过来,替皇上检查一下,看看皇上还有没有救,若是皇上出事可怎么办?”
寝宫所有的大臣都忧心起来,若是皇上真的出事,那么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临曲王司寇承宣,对于临曲王司寇承宣,很多人有些不屑,既没有能力又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人怎么能登上帝位呢,如若他上位,大周的内忧外患未必解决得了,眼下皇上不能出事啊。
司寇峻赵丞相的话,没有推搪,唤了寝宫的手下进来,吩咐他们前往赵王府去把夫人接进宫来,替皇上检查一下看看皇上究竟怎么了?
方苍和石洮退出去,接王依柔进宫。
嘉临宫德妃滕初翠得到消息,皇上并不是装昏的,皇上是真的昏迷不醒了,滕初翠一听大惊失色,领着太监和宫女赶了过来,在寝宫被人给拦住了。
德妃滕初翠火冒三丈的大叫起来:“滚开,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本宫。”
拦着她去路的小太监被她狠狠的给扇了一耳光,寝宫的人都听到了的动静,脸色难看,这女人竟然还敢来,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司寇峻走了出去,看到滕初翠,他动也不动的拦住了滕初翠的路,不让她进寝宫。
“德妃娘娘回去吧,皇上突发急病,昏迷不醒,娘娘还是戴罪之身,等皇上醒过来再来看皇上也不迟。”
“赵王,注意话的态度,什么叫本宫是戴罪之身,本宫有什么罪,本宫有罪没罪要皇上说了算,你没权力这么说。”
她想拨开司寇峻的身子,闯进寝宫,她的手根本没碰到司寇峻的身子,被司寇峻全身窜起的一道劲气给拦截住了,她去推,竟然推不动,滕初翠习武,自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司寇峻的对手,这人若是拦她去路,她是根本进不了寝宫的。
这一刻的滕初翠害怕起来,如若皇上出事了,那她还有办法活命啊,滕初翠在寝宫门口大哭起来:“皇上,你醒醒啊,皇上。”
滕初翠的哭声还没有完,身后响起雷霆怒喝:“住口,是什么地方,竟然容许人像市井泼妇一般的大哭大闹的。”
司寇峻望去,看到长公主和一个女子扶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眸露精光,光洁的脸颊上布满了冷霜,全身下下带着一股凌厉的傲气,身为皇室的太皇太后,自有一股威仪,她残忍的看着滕初翠。
“皇上还没有怎么样,你鬼哭狼嚎的做什么,这是巴看着皇上出事吗?”
太皇太后的滕初翠呆愣住了,不知道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是什么人,看这女人气势十足,很有能力的样子,滕初翠一时忘了哭,寝宫门前,司寇峻徐步,“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了司寇峻一眼,眸中有温和的光芒,自然的:“起来吧。”
寝宫,锦亲王爷,赵丞相,皇太妃,卫国公等人听到的动静,迎了过来,一看到太皇太后竟然出现了,这些人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迎过来,给太皇太后行礼。
“臣等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点了温和的说道:“都起来吧,哀家没想到大周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是国之不幸啊。”
“有太皇太后主持大局,相信大周定可以力挽狂澜,”几位朝中的重臣,异口同声的。
一众人进了皇帝的寝宫,寝宫门前,滕初翠总算回过神来,原来这个气势高傲,不可一世的老太太竟然是先帝爷的母亲,太皇太后,没想到这老不死的竟然回来了,一回来还教训她,真是够恼火的。
想到太皇太后,滕初翠的心里不安,太皇太后不会让皇上下旨处死她吧,若是太皇太后,皇上还能不处死她吗?
德妃滕初翠的脸上有冷汗流下来,脸色灰暗。
太皇太后对榻上的皇帝看一眼,不禁摇头,瞧瞧他把自个给折腾的。
“太皇太后,皇上昏迷不醒,御医说皇上的身子被掏空了,剩下一口气了,皇上的身子就像垂暮的老人一般,怎么办啊?”
锦亲王爷一脸担心的,他身为大周的亲王,若是大周出了乱子,他这个王爷也当到头了,锦亲王爷的担心比别人更甚。
太皇太后脸色黑沉而阴森,沉声:“来人,把那该死的贱人给哀家带进来。”
小太监应声,正欲奔出去,听到有脚步声奔了进来,一名小太监禀报:“禀太皇太后,皇太妃江依凌进宫来了?”
寝宫里,所有人都盯着门口,长公主贴着太皇太后的耳边,轻声的介绍道:“皇太妃江依凌医术厉害,皇上昏迷不醒,就是皇太妃江依凌救活他的,看看她怎么说?”
太皇太后挥了命令下去:“去把人请进来,替皇上检查一下吧。”
王依柔被请进了寝宫,她一进来看到寝宫内,太皇太后竟然在,忙向太皇太后行了礼:“见过太皇太后。”
“起来吧,去替皇上检查一下,看看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王依柔依言,走到皇上的雕花大榻前,给皇上号脉,事实上她不号脉也知道皇上的情况,他也就是吊着一口气的日子。
王依柔:“皇上身体亏损太厉害,肾气耗尽了,阳元摸不到了,也就是三五日的功夫了。”
寝宫一片死寂,太皇太后看着龙榻之上的瘦如枯槁的孙子,心里心痛,皇上竟然这么年轻要驾崩,让她这个白女人送黑发人,她心痛啊。
王依柔看着寝宫内所有的人,深邃的眸光闪过寒气,唇角勾出似笑非笑,她满脸迟疑的:“太皇太后,臣妇替皇上检查的时候,发现……”
王依柔不卑不亢的继续禀道:“刚才臣妇替皇上检查,发现皇上身体的亏损有些反常,他服用了什么禁药,身体才会急速的亏损,若不服用禁药,身体是不会亏损得这么厉害的。”
寝宫,所有人脸色黑了,太皇太后和锦亲王爷异口同声的:“你是说皇上被人算计,服用了禁药,才会变成这样。”
太皇太后气得脸色发白,她做好了准备让这个孙子下台,有人竟然挑衅皇府的权威,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害皇上。”
太皇太后朝着寝宫大叫:“江琩。”
江琩飞奔而进,扑通跪下,寝宫气氛不太江琩心里直发颤,皇上他不会,不会?
江琩不敢往下想,扑通扑通的磕头,太皇太后冷喝:“江琩,你们是怎么侍候皇上的,竟然有人在皇上的身上使手段,你们这些奴才竟然一无所知。”
江琩的脸色白了,“太皇太后饶命啊,奴才尽心尽力的侍候皇上,皇上所吃的所用的东西,奴才都是检查了的,根本没有问题,奴才看皇上神色不太对劲,奴才也宣了御医替皇上检查的,但是御医检查,皇上身体并无大碍。”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会这样吗?”
太皇太后雷霆大喝。
锦亲王爷对王依柔:“皇太妃江依凌,你是否能查出皇上是服了什么样的禁药,才会导致身体如此亏损的。”
王依柔慢慢说道:“催情的药,皇上是服了催情的药物,情欲大动,如虎似狼,但这种药物是禁物,常人不能服之,一两次是趣,若是服得多了,必死无遗。”
江琩像逮到什么似的,大叫起来:“禀太皇太后,一定是德妃娘娘对皇上算计,事实上,?”
江琩说到这儿停住了,对大榻上的皇上。
太皇太后狠狠的瞪他一眼:“还不快说,怎么了?”
“皇上在榻事方面无能,他暗中找人在医治,没有效,没想到后来皇上无意间宠幸了德妃娘娘,恢复了龙虎之风,皇上除了跟德妃娘娘在一起可施展雄风,到了别的宫殿,依旧不行,奴才曾怀疑是不是德妃娘娘对皇上动了什么手脚,奴才查不出来。”
太皇太后沉声冷喝:“来人,把贱人给哀家押进来。”
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直奔殿外,拽了德妃滕初翠进来,滕初翠难得的没有反抗,她再狂妄再嚣张,也知道眼前的她是没有倚仗的,皇上昏迷不醒,她若反抗,太皇太后可以命人打死她,打死她就算皇上醒过来也没有办法,滕初翠很温顺的被人给押了进来。
太皇太后眸光凶狠的瞪着滕初翠:“德妃,你给皇上动了什么手脚,竟然皇上身子亏损成空,不但肾气形同虚无,连精元也摸不到了,你个害人精,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寝宫,锦亲王爷,皇太妃,卫国公,还有大臣,皆狠狠的瞪着滕初翠,滕初翠眼里有了泪水,楚楚可怜的:“太皇太后,臣妾没有对皇上使手段,臣妾有几个胆子敢对皇上使手段啊。”
滕初翠说完,眼角瞄到了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王依柔,心头恨意顿起,怒指着王依柔:“太皇太后,是不是她说是我对皇上用的手段,我怎么可能对皇上使手段,我喜欢皇上,皇上也喜欢我一个人,太皇太后,皇上这样,臣妾心里比任何人都难过。”
滕初翠哭起来,寝宫一片寂静,人人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看哭得伤心的滕初翠,对王依柔:“皇太妃江依凌,有没有办法查清楚,皇上是怎么被下了这些催药物的。”
皇帝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如若德妃想使手段,她是怎么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