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之中,所有人都望着王依柔,王依柔不卑不亢,老太太身为赵王府的老祖宗,教训她两句,她还受得起。
闵草和红昭不甘心,她们主子多好啊,多少人想娶她啊,谁不喜欢她们主子啊,就这个老太太,真是瞎了眼的老太太,赵王府除了王爷一个,别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太妃江依凌身为主子的婆婆,听到老太太的话,竟然不护着自己的儿媳妇一点,好像不干她的事情一般。
最讨厌的人要数粘在老太太身边的潘思枫了,看到主子吃瘪,她幸灾乐祸,老太太的话一落,潘思枫立刻说道:“公主有打王鞭在手,又是卫国公最疼啊的嫡女,自然这身份贵不可言,老祖宗谅解一些,不要和她计较了。”
闵草窜出来,指着潘思枫怒喝:“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胆敢说我们府公主骄纵,你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作小蹄子,我们府公主是一品护国公主,又是长公主的嫡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还在此处编排我们家公主,不知轻重的东西,别以为王不在这里,你就可劲儿的欺负我们府的公主。”
公主在赵王府是儿媳妇,尊着这老太太一些,还情有可能原,这贱人算什么东西。
潘思枫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朝着老太太哭诉:“老祖宗,思思是一片好心,你看公主身边的丫鬟竟然这样骂思思。”
老太太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朝着身边的婆子命令:“给我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掌嘴二十,一个下作的贱婢竟然胆敢如此与小姐儿说话,真是胆大了去,卫国公府不会教训奴才,可不代表我赵王府不会教训。”
两个婆子应了一声:“是,老夫人。”
胖胖臃肿的身子朝王依柔这边扑过来。
王依柔的脸色一下子冷了,她能容忍老太太的教训,但不表示她可以耀武扬威的动到她身边的人。
王依柔淡淡的:“谁敢。”
王依柔一抬手对着跑在婆子挥了出去,啪的一声响,婆子被王依柔一巴掌给掀飞了出去,倒栽了回去,撞到了后面的婆子,两个人后退又完全控住不住自己的力气,撞到了老太太,老太太气的脸上颜色是五颜六色的。
她命人教训一下她的丫鬟,她竟然胆敢对她动手,真是反天了,这胆子太大了。
老太太拍着胸:“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身为大周一品护国公主,这老太太不但不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的想动她身边的人,她以为她算个什么东西。
王依柔凉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尊重是相互换来的,你尊重我,我便尊重你,这么大岁数的老人了,既然不会尊重别人,那就更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
所有人望着王依柔,又抬头去望老太太。他们的眼神在二人的脸上来回扫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二人的情绪。
老太太是一府的老祖宗,更没有人敢得罪她分毫,老太太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直气得捶胸仰天吼叫:“真是气死老身了,这样的女人怎配进我赵王府的门啊,司寇峻呢,让他滚过来,让他滚过来,这样不尊重长辈的女人我赵王府绝对不会要,让司寇峻休了她。”
潘思枫一听老太太的话,心中大喜,拍到老祖宗的身边,帮着老祖宗顺心口:“老祖宗,你别气了,你别气着了,你若是气着了,不是乘了别人的心了吗,说不定人家就是想气死你,您啊,快顺顺气,千万要保重住自己的身体,不要生气伤了身子,遂了别人的坏心思。”
老太太听了潘思枫的话,说出口的话更恶毒。
“没想到司寇峻这小子竟然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偏把珍珠当鱼目,思思多好的孩子啊,他竟然不要,偏要娶这么一个不尊长辈,狂妄不羁的女人进赵王府,我赵王府受不起这样的女人。”
王依柔再次优雅的接口:“若不是司寇峻,你以为本宫稀憾你们赵王府。”
老太太怒睁着瞳目:“你不稀憾我赵王府,我赵王府也容不下你,待到司寇峻那小子回来,老身让他第一个就休掉你,你这样的女人我赵王府娶不起。”
老太太朝着婆子大叫:“还不去把皇太妃和司寇峻给我叫过来。让他们来看看他们娶的媳妇,气死我了,这个女人是要气死我么。”
婆子的往外奔去。
被王依柔掀飞了的两个婆子挣扎着起来,两个人手揉心窝子。
两个丫鬟替老太太顺气儿。
王依柔想不透这老太太为什么百般看自己不爽,好吧,既然这个老太太这么讨厌她,她也不喜欢她,她还是走了吧,免得互相看着,生气。
王依柔转身便走,两个丫鬟的跟着她往外走,老太太没想到王依柔竟然一言不吭领着人转身便走,气得脸色绿了,“站住,你给老身站在原地,等司寇峻回来休了你再走。”
王依柔停住脚步,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老太太。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以为谁都得听你的话,你以为你让司寇峻休我,司寇峻就休我吗?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有动不动说气死我了,我看你的精神好得很,自然好得很,就不要动不动的说气死我了这句话,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耍十五六岁小姑娘家的矫情,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王依柔一连串的话出来,老太太这一次真的被气得抽气了。
江依美一看老夫人被气成这样,着急起来。
老夫人就是江依美的根本啊,若是老夫人被气出三长两短的,江依美肯定要被撵出去,江依美的望着王依柔哀求着。
“王妃啊,你怎么都是做小辈的,尽管你金枝玉叶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又是护国公主,但你也不能这么气老太太。你说两句软话,让老太太消消气,她年纪大了,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经不起的么?本宫是看老夫人身子骨硬朗的很,这整日的在后宅大院没事做,便没事想有事的,召了本宫过来立规矩,好吧,立就立吧,本宫身为赵王府的儿媳妇,这规矩还是立得的,规矩立了还要教训本宫,这个本宫也受得起,这女人是什么人?”
王依柔一指潘思枫问江依美:“她是赵王府的哪一个?她在本宫面前竟然张狂,胆敢说本宫骄纵,本宫身为大周的一品护国公主竟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来说本宫骄纵,本宫身边的贴身丫头代表的就是本宫,收拾这种人怎么了?身为赵王府的老祖宗,凡事讲究规矩,那这个规矩怎么不知了,莫非那规矩全进了狗肚子。”
王依柔老夫人的脸上冒冷汗,心窝子一阵阵疼,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着了。
王依柔并没有理会她,这老太太装什么装啊,装惯了,假的也跟真的一样。
这手段倒是挺厉害的,她不吃她这一套。
王依柔继续说道:“赵王府的老祖宗,不疼着自家的孙媳妇,合着外人来欺负自家的孙媳妇,还让自家的孙子休了孙媳妇,这人脑子不是进水了也是傻了。”
王依柔领着闵草和红昭往外走,两个丫鬟冷瞪了众人一眼,没一个好东西。
王依柔和两个丫鬟刚走出去,还没有下石阶,便听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婆子粗大的嗓门,正在向皇太妃告状。
“闭嘴。”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是司寇峻。
王依柔站在长廊石阶之上,司寇峻一看便看出王依柔被气得不轻,而他深知,依依并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今日的这出戏不出意外,是赵王府的老太太找事,老太太司寇峻很了解,一惯要大家哄着,稍不如意便又哭又闹的。
司寇峻从皇太妃的身后,拉着王依柔的手,王依柔的手有些凉,被气得不轻,司寇峻温软的说道:“依依,你别气了。”
“我气,我气得过来吗?你府的老太太等着让你休了我呢。”
王依柔冷讽。
老太太一听到的说话声,哎哟哎哟的叫着,房内乱成一团,有人叫起来:“王爷,老太太要昏过去了。”
皇太妃望了一眼王依柔,眼神有些复杂,王依柔一个年轻人就不该和老太太计较。
皇太妃司寇峻还有王依柔一起走进了房里。
老太太眼翻白,有丫鬟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又是顺气的,忙乱成一团。
江依美又忙着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大夫。
王依柔:“我是大夫,要不我给她扎两针,保管她醒过来。”
装病的老太太一听要扎针,生怕王依柔真报复,立刻醒过来:“你,你这个不孝的,气死老太太我了。”
她竟然醒了过来,大家早就知道老太太会醒,这么多年她总是装晕倒,他们都见怪不怪了,他们就是想着大家捧着她嘛。
老太太一睁开眼睛望着皇太妃便是一顿骂:“我是白白的把你养了这么大,你这大了就出息了,想气死我你就言语一声,我就去死,犯不着弄了这么一个人进府来恶心我。”
皇太妃无奈的走过去,坐在老太太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母亲,你又怎么了?为了一点半点的小事值得闹成这样吗?”
老太太指着皇太妃的鼻子:“你这是说我胡闹,好啊,你是说我不讲理是不是,合着她有理,我成了胡搅蛮缠的人了,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身边的丫鬟竟然骂思思,我命婆子教训她丫鬟,她竟然打了我的人,这样不尊老爱幼的女人娶了进门做什么,虽然她身份高贵,我赵王府不需要她身份的衬托。”
老太太话一落,闵草伶俐的扑通往地上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