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四月,西北的雪,大量融化。那些雪水直接汇入云江,那水位上涨得极为迅猛。想要靠人工在短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刚过去的一整个冬季,盐城一带也极为寒冷,那雪也没少下。这一融化,加上西北的,水位就更高了。
江夏的情况很严峻,尽管在江水倒灌之前,锦绣已经让人往山上迁移。
奈何整个盐城的人口可比西北四座大城池还要来得多,这迁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江夏也没那么多山,百姓都本着节约,想收拾家里的东西带走,因此头两天就给耽搁了。
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生命比什么都重要,简单的收拾了衣物和细软,在阮沐辰的安排下,住到了山上。
从第三日开始,人口开始爆增,一度出现踩踏现象。到了第四日,第五日,整个江夏的百姓,迁移了不到三分之一,还余下三分之二。
锦绣等人知道粮食和药草的重要性,在第一时间,由官府出现,面向整个云国,大批量的购买粮食,放在望江临的后山上。
同时,还锦绣还命人大量造船,以大小木船为主。
直到慕容徳曜消失后的第九天,河水淹过江夏的堤坝,往城里倒灌。
江夏的堤坝也因此决堤,江水倒灌的速度太猛,众人防备不及,瞬间被冲走。
锦绣在望江临上密切关注云江的情况,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后,让墨焱和张子涛等人带着穿去搜救那些被冲入水中的百姓。
整个江夏极其下游的城镇都被淹了,百姓哭声一片。
锦绣的双腿才好不久,墨焱等人并不让她跟着去。倒是让她帮忙安抚好现有的那些百姓。
其实这些锦绣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江夏的每一座山,现在都有人住。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因此她都派了人去管理,维持秩序。
除了贴身保护她的似月外,似画等人,都让她安排了出去。
在听到墨焱等人不让她去的话后,想到那一堆的琐事,便索性不去,决定专门解决好那些事。
慕容徳曜如果不是知道荆州到江夏的路程,大概都不知道那水汪汪的一片地方,就是曾经富饶的江夏。
“大人,你可是要在这里下?”
慕容徳曜这次回来,是用了官船,开船的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情景,因此疑惑地出声问道。
“看见那座山没,先去那边!”
那座山正是望江临,慕容徳曜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落脚。看到那座山,就想到锦绣,现在他是该先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是!”
慕容徳曜到山脚下落定,让官船的人先回去,自己则是上了山。
现在江水村落的所有百姓都住在此,他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排排地小木屋。小木屋附近,有不少的百姓拿着锄头在耕种。
见到百姓并没有因此慌乱,他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走到上面的时候,他心底开始发酸了。
那悲恸的哭声,显然是刚失去亲人所有的。都是因为他的自私,只顾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若是他还在江夏的话,百姓的伤害,已经会降到最低。
慕容徳曜刚上去,就看到苏府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建了一个大医馆,不少人在门口进进出出。
门口处,亦是有不少的大夫和药童也在进出的忙碌着。
“慕容大人?”
因医馆内的药材没了,张子涛刚出医馆,准备去拿些药材回来,就看到站在苏府门口发呆的慕容徳曜,便出声叫道。
“大人,你回来太好了,锦绣他们一直都在找你,也在等你回来。你且等等,我去后面把锦绣他们叫回来!”
张子涛看到慕容徳曜回来,算是松了一口气。关于他为何突然离开的事情,思琪已经告诉他了。
其实想想这也难怪慕容徳曜会难以接受,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父母是那样一堆人。
他,是慈淑太后和华锋的孩子,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清楚。
只是他也没想到慕容徳曜会这么快回来,说起来,他到底是将百姓放在心上的好官,即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还不忘清醒过来,以百姓为重。
张子涛找到锦绣的时候,她正好在院子里照料病人晒太阳。目前她这边照料的人,大多数都是在水里泡过一天以上,被救回来的人。这些人的身体异常的虚弱,情况严重,必须有张大夫亲自治疗不可。
锦绣和思琪带着似月和安梅,又阻止了一些江水村落的百姓,到这里自动的帮忙。
“锦绣,慕容大人回来了,就在苏府门口!”
“真的?”
锦绣心中一喜,马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回去。
“锦绣,你且等等!子涛,你先回去,暂时不要接近这里。”
张大夫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心中见状心底莫名的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锦绣,我这边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得的好像是瘟疫,你……”
张大夫没说完,看着锦绣,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现在这情况,出现瘟疫的话,必须立即烧死,否则传染速度很快。一旦其他无辜的百姓被传染,那就真的完了。
前几日,他治疗的人里,并没有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昨日看起来只是身体虚弱了些,也没什么大碍。
可今日,她却突然发高烧,咽喉和舌头充血并发出异常恶臭的气味。这些都是瘟疫的症状,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医者父母心,他不想一个无辜的孩子就此被活活烧死。可现在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另外这几日在这边待过的人,都不能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传染了没有。
这要是被传染了,一走出去,碰到更多的人,那就真的要完了。
锦绣一听瘟疫吓一跳:“张大夫,你可是能够确认?”
“八九不离十了!”
锦绣猛然跌坐在地,随即又抬头看向张大夫,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并没有离去的张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