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下去叫人来抬框子,锦绣见状,嘴角很是僵硬的抽了抽,压低声音道:“你若是做生意,绝对是奸商。”
等框子被抬下去,锦绣也随着店小二下去了。不过她心里却是更加坚定了,到时候拉着巧嘴书生来帮她打理报纸的事情。
整整十大框,让锦绣赚了一百多两的银子。这与她心中所想的,所有柿子,卖个几十两相差甚大,同时也让她觉得,这京城的银子,实在太好赚了,特别是在有名人效应的情况下。
张志权和张毅自然也看到锦绣和巧嘴书生的互动,两人对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安志贤,便打开门叫来小二道:“给本公子来十个刚刚被你们抬头的红果子!”
莫惜郁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看向安志贤。安志贤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轻轻拍了拍莫惜郁的手,不发言语,等着楼下院子中间的巧嘴书生开始说故事。
“本公子今日要讲述的故事,乃苏锦公子虚构所著。众位听客,且听本公子细细道来。
话说在云国的江中府的东边,有一座寺庙,叫做普济寺,乃前朝宫中的一位娘娘所建的香火院,后来荒废倾圮了,由一位姓崔的相国重新修建……”
锦绣此时怀里正贴着不少的银票,心里美滋滋的上了二楼。待进入包厢内,却见到众人屏息听巧嘴书生说故事。她上前拍了拍安梅的肩膀,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两银子。
她知道安梅缺银子,今日卖出去的柿子,也丫头也出了力,应该给点奖赏。
安梅原本沉迷在巧嘴书生讲述的故事中,见到锦绣递给她银子,心下一感动,低声道:“公子,那故事就是你写的吗?”
她一直都知道公子在写故事,却因自己识字不多,也没兴趣去看。今日还是头一次听到公子写的,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引人入胜,仿佛自己就是那故事中的人一般。
“嘘……他们都在听,咱们小声点。你在这听,我去眯会儿!”
锦绣分散注意力,听了会儿巧嘴书生的嗓音,却没想到他真正的讲起故事,那嗓音低沉沙哑,很是有磁性。而且还能变嗓声,一会儿男,一会儿女,并且还分各种不同的嗓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下面是在演戏。
难怪他会如此之红,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听他说书。这可不是她之前听到的那个说书的人,可比拟的。
再过几个月,锦绣也十三了,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段时日,身子长得快,连胸前都开始发育,这让她有些隐隐不舒服。这几个月,她长高了不少,也不知道思琪多高了,怪想她的。
锦绣想完思琪,自然而然的,就想起莫睿辰。莫睿辰如今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比她高一丁点,这次分开的时候,她却只到他的鼻梁。不知道等下次见面,他会多高?
锦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哎,怨也不能,恨也不成,坐也不稳,睡也不宁,痛苦的心情,有谁来问讯?有朝一日,当那柳遮花映的良辰,夜阑人静的时分,我与小姐在那云屏雾帐里,山盟海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各位听客,已经午时,待本公子歇息一个时辰,再来讲述!”
就在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巧嘴书生停止了。原来是午时到了,巧嘴书生该用膳歇息。只是听到一半,不知道下面如何情况的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有人告知,下面又讲了些什么。因此众人也不愿离去,干脆在柳家茶肆里用膳。
众人都觉得,这次巧嘴书生说的故事,可比以往都要好上不少。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也爱听。想知道张生与崔莺莺在一起了没有,红娘是怎么在这中间给牵线的。
“公子,已经歇息时分,该起来用膳了!”张志权和张毅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安梅在叫锦绣,双眸一来亮。
这样的故事,他们这些书生最是喜爱。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张生。听闻锦绣在这,恨不得将锦绣给他们讲讲接下来如何了。
张毅更是恨不得那书现在就出来,他想买本回家细细品读一番。
锦绣被叫醒的时候,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安梅又摇了摇自己,这才彻底清洗。随即就见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衫,伸手擦了擦嘴,道:“我这样子,能出去吗?”
“嗯,走吧。大家等你用餐!”
锦绣点点头,这才迈着大步伐,朝外厅走去。这大包房有三个房间,她是在最里面的那个睡觉。
“苏锦,你那可还有写的其他的故事,快点借我看看!”张志权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用力的拍着锦绣的肩膀。
安梅见状,沉声道:“张志权公子,我们家公子年幼,经不得你这样拍,会痛的。”
张志权再次闹了一个脸红,顿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莫惜郁虽是公主出身,有尊贵的身体,也有个疼自己的相公,不曾体会过崔莺莺的那种刻骨铭心。可听那故事,却好似自己就是那崔莺莺一般,心也随着崔莺莺的心,起伏不定。
故事停住了,她却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随即一脸热切地看着锦绣:“锦哥儿,你那可有手稿?快点借姐姐看看!”
“姐姐,手稿在巧嘴书生那里,你要看的话,只怕得等过段时日。”
这故事,巧嘴书生还没讲到一半,可苏锦这两个字却是彻底的红了。额,应该是说,在这些前来听书的人里,红了。一开始,大家都听清楚了,此故事乃苏锦公子虚构所著。
这故事这么好,难怪巧嘴书生第一次愿意讲别人写的书。好,实在是太好了。等下问问,这书什么时候发行,得买一本回去好好品读才是。
“众位可是用餐了?今日本公子做东,到本公子小馆里用餐可方便?”巧嘴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站在包房的大门,一脸笑盈盈地看着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