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确定王婉儿走远了,魏卿才从厕所里出来。
不屑的笑了下,就提着步子找杜月去了。
乐乐洗完了胃,打着点滴在病床上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他的小身板也累极了。
睡梦中乐乐的小手,往打着针头的手上摸去。
乐乐挂上点滴后,杜月坐在一旁观察着情况。
急忙把乐乐小手拉了开,她的指头不经意的触碰到乐乐打着点滴的胳膊。
怎么这么凉?
杜月按下呼叫按钮,护士刚踏入病房,她急忙问道:“孩子的胳膊怎么这么凉?”
“这是正常的,输入的药是凉性的,你可以找个瓶子装点热水,贴近输液管,让液体变热,这样进入身体的时候会缓解疼痛!”护士耐心的解释着。
杜月忙点头,护士见乐乐没什么大碍,便走了。
怕吵着乐乐休息,杜月申请了一间独立病房。
护士一走,杜月眼神四处望了望,病房里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一个瓶子也没有。
摸了摸乐乐的胳膊,依旧冰冰凉凉。
见乐乐的小手又伸了过来,杜月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只手去暖着输液管,另一只手轻轻的揉搓着乐乐的胳膊。
“杜月姐。”魏卿走了进来,清脆的喊了声。
杜月冲着魏卿温柔一笑,声音压的很低,“小声点,乐乐睡得不安稳,别把他吵醒了。”
“杜月姐,你这是干嘛啊?”魏卿见杜月手上的动作,很是疑惑。
“乐乐胳膊凉,估计不舒服,他老是想拔掉针头,我捂捂输液管,让液体稍微暖和点。”
“杜月姐,我来吧,你歇歇。”
杜月摇了摇头,“你歇着,我来就行了。”
魏卿见杜月目光柔和的看着乐乐,打心眼里替乐乐开心。
杜月慈爱的看着乐乐的睡颜。她年轻时因一次意外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怀孕了。
陈军和她是共患难过来的,虽然她不能生孩子了,可陈军依然对她百般呵护,还时常安慰她,没孩子也无所谓,就他们两个过也很好。
她以前也想过领养孩子,可见到那些孩子,总是差点感觉。
遇到乐乐后,不知怎的,她想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说来,也是她与乐乐的缘分。
这场面说不出的温馨,魏卿不由的感慨着,与乐乐的亲生妈妈相比,杜月姐更像乐乐的妈妈,她对乐乐的爱,真的是处处彰显。
刚感慨完,脑海里一阵波动,魏卿进入美人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字回道:乐乐获得妈妈的爱,得祛胎记泥膜。
魏卿拿着泥膜,精神恍惚的出了空间。
之前她也为乐乐努力过、争取过,可几次下来,秦丽燕都是那幅德行,她也彻底死了心。
本以为乐乐跟了杜月姐,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想到美人空间还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惊喜砸的她头脑发懵。
上次带乐乐去吃汉堡,乐乐全程鸵鸟一样,把小脑袋深深地埋在胸膛上。
魏卿真的忍不住心酸。
更忍不住进行着头脑风暴。
就因为胎记,他小小年纪受了多少委屈。若有父母护着也算是一件幸事,可他偏偏又遇到这样的父母。
不护着他也就罢了,居然嘴脸可恶的剜着乐乐的心。
刘大壮自以为很照顾乐乐,实际呢?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他放弃的依然是乐乐。
真是虚伪至极,他这种行为更让人不耻。
乐乐之所以同意跟杜月姐回家,很大部分原因就在刘大壮身上。
爷爷离开后,乐乐认为刘大壮是唯一对他好的亲人了。
他尤如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这根稻草,给不了他渴求的结果。越想握住,稻草漂的却越远。
魏卿看向乐乐脸上的胎记。
有了这泥膜,乐乐终于可以摆脱这另类的标识了。
再也不会到哪里,异样的目光就出现在哪里了。
魏卿再一次由衷的庆幸自己拥有了美人空间。
又看了眼杜月。
沉静的思索了一会,魏卿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杜月,自己手里有了可以祛除胎记的泥膜。
魏卿出去买了个杯子,装好热水,这才将杜月的双手解放了出来。
魏卿明白,杜月不是不知道买个杯子装热水,她只是一步也不敢离开乐乐。
生活给你的不幸,总会有另一个人乘风破浪来到你的身边,加倍弥补。
乐乐醒来后,看见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杜月,眼睛很是酸涩,嘴巴一张一合,两个字小声的溢了出来,妈妈。
乐乐一直不敢叫妈妈,他害怕,对他这么好的杜月阿姨,成了他妈妈后,会嫌弃他。
越是渴望,越是小心翼翼。
他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他也是满怀期待的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拼了命的讨好自己的妈妈,只渴求能给他哪怕一丁点的爱。
他害怕那些人打量的眼神,听了别人骂他红脸怪物,他的心脏很疼。
爷爷告诉他,他脸上的胎记,是神仙喜欢他,特意送给他的礼物。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鼓足勇气告诉妈妈,有人骂他是红脸怪物,以为妈妈会像爷爷一样护着他。
可没想到妈妈发了好大的火,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将他锁在了卫生间里。
那一天,他滴水未进;那一天,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那一天,他睡梦中还是躲不开,妈妈让他去死的狰狞表情。
杜月阿姨告诉他,他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孩;杜月阿姨会给他温柔的洗头,不介意他头上血红的胎记;杜月阿姨每天问他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
乐乐的小脸上早就潮湿一片,扯起被子给睡着的杜月盖上,被子刚搭在杜月身上,她立刻醒了过来。
笑吟吟问着,“乐乐,你好点了吗?乐乐真懂事。
阿姨不冷,乐乐你可不能感冒了。
饿不饿,阿姨给你点份粥吃好不好。”
“妈妈,我不饿。”乐乐乖巧的出了声。
杜月浑身一震,收养乐乐的手续早就办了下来。
乐乐没改口,照旧喊她阿姨,她也无所谓,孩子嘛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环境,就算乐乐喊自己一辈子阿姨,也没什么。
第一次听到有人喊自己妈妈,杜月顿时蓄满泪水,她不图乐乐回报什么,可这声妈妈,让她溃了堤。
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做妈妈呀。
晚上杜月搂着乐乐睡着了,睡梦中两人的脸上扬起着幸福的笑容。
乐乐梦见了爷爷,他兴奋的对爷爷说道:
我找到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