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
魏卿远远看见沈沐灵神色郁郁的站在美容店门口。
这几天太忙了,店门钥匙都没时间给沈沐灵他们。
魏卿加快了步伐,打开了店门。
沈沐灵仍沉浸在思绪中,脸上表情变化莫测,时而忧愁时而欣喜。
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到?魏卿很是诧异。
“沐灵?”魏卿弹了一下沈沐灵的脑门。
沈沐灵小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魏卿姐,你回来了啊?”
魏卿狐疑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魏卿姐,我现在好纠结,自己琢磨了几天,也没拿定主意。”沈沐灵懊恼的咬了下唇,“问我哥吧,他只会说都随我,开心就好。”
魏卿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沐灵摇摆不定,左右为难?
沈沐灵讲起来了让她如此纠结的事情。
魏卿姐和张文彬在“归矣”餐厅吃饭的那天,她打量了几眼。
所以几天后当她唱完最后一首歌,下台了,张文彬堵了她的去路时,她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怎么害怕。
两个人在咖啡厅坐定后,张文彬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他想让沈沐灵与他们的娱乐公司签约。
魏卿有些无奈,扶了扶额,“所以,就因为这,你把自己纠结成这样了啊?”
沈沐灵不满的嘟囔着,“魏卿姐,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我哥哥嘛。再说…”
沈沐素白的手摸向了脸上的刀疤,眼睛跟着暗淡了下来。
魏卿一瞧她这动作,还是因为刀疤,在自卑?
祛疤膏效果非常缓慢,用了两个多月了,沈沐灵脸上的疤,也只是稍微淡化了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魏卿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沈沐灵敲敲警钟了,收起来慵懒的架势,坐直身子,认真的看向沈沐灵。
“沐灵,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虽万人瞩目,但无处遁形。”
沈沐灵神色一紧,魏卿这眼神,似乎穿过了她的躯体,将她的怯懦死死的看透了。
魏卿姐的意思,她明白,进入娱乐圈,面临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若没有极好的心理素质,是没办法在这条路上走的长久。
就算她脸上的伤疤消失了,她真的会信心满满吗?
魏卿见沐灵面露难色,略微思考,语重心长道:“沐灵,怎么抉择,旁人是没办法跟你拿定主意的,走哪条路,用哪种方式走,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见气氛有些沉重,又莞尔一笑“作为你的朋友,我跟你哥的想法一样,只希望你开心。但又更希望你,无论选了哪条路,就不后悔。”
沈沐灵走后,魏卿上了二楼,她要去看看徐之州在不在房间里。
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去了“归矣”餐厅,只可惜,上着锁的餐厅门阻止住了脚步。
魏卿默默祈祷徐之州在美容店里。
试着拧了拧徐之州的房门,咔嚓一声,门开了。
魏卿探着头去看房间里有没有徐之州。
徐之州坐在飘窗上,看着手里忽明忽暗的烟星子,好似自己不知明暗的未来,不由地溢出一丝苦笑。
魏卿正好捕捉到了徐之州这抹苦笑。王婉儿狞笑着的声音突兀的盘旋在了魏卿的脑海里:徐之州过不了多久,又会成为丧家之犬的,或许还会流落街头。
徐之州瘦下来后,五官硬朗冷俊,薄薄的唇总是紧紧的抿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
魏卿觉得徐之州特别坚硬,他是用冷漠铸成盔甲,把自己死死的护了起来。让别人没有一丝丝可趁之机。
此时徐之州颓然的模样,倒像极了王婉儿口中的丧家之犬。
魏卿甩了甩脑子里纷杂的念头,推开门,径直走到徐之州面前,“徐之州,有空聊聊不?”
徐之州听到是魏卿的声音,也没抬起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魏卿斟酌一番,艰难的开了口,“徐之州,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王婉儿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可能,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简单的一段话,魏卿却觉得特别的拗口,半晌后,才把话说完。
她内心深深地唾弃自己,这种做法特别小人。像极了那些长嘴妇,躲在背后说三道四。
想到此,魏卿白嫩的脸上,飞快的染了两坨红晕。
徐之州没给任何反应,魏卿很是讶异,她听到王婉儿那番话后,也设想过,如果徐之州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甚至还想象中了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徐之州满脸不爽横她一眼,再冷冷的摔出两个字:无聊。
所以魏卿不打算告诉徐之州。
可一看到徐之州脆弱的模样,这些心里话还是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
等了一会,徐之州还是自顾自的抽着烟,什么话也没说。
这什么情况?不喜欢说三道四的魏卿,觉得特别尴尬。
她并没有立场来说这些话。
徐之州与王婉儿感情这么深厚,肯定她说的都是无稽之谈。换作她,她也会相信关系更为亲厚的人。
徐之州不会以为她在挑拨离间把?让你大嘴巴,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迈着步子,想遁了。
刚转过身准备溜之大吉,徐之州暗哑的声音扯住了她的脚踝。
“我知道。”
平地里炸起一惊雷。魏卿向来灵活的脑袋锈住了般,转不动了。他知道?
徐之州将那星火含在了嘴里,猛吸就一大口,没向之前那样吐着眼圈,反而是将浓烟尽数的吞进了肺里。
呛的他佝偻着腰,剧烈的咳嗽着。
魏卿皱着眉,走了过去,像是要给自己找点底气,嘴上不依不饶道:“怎么,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
徐之州闻言,像听了个极好笑的笑话,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会,徐之州才稳住了乱颤的身子,许是被烟呛了的缘故,声音很是苍凉,“男未婚女未嫁,算什么戴绿帽?”
对啊,算什么戴绿帽?
这句话他问过自己千万遍,把王婉儿救出来没多久,白宇就发了张很糊的照片。照片上两人相依相偎,很是甜蜜。
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就是王婉儿和徐辰。王婉儿娇笑着挽着徐辰胳膊的照片。
刚看到这张照片,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婉儿不是一直很讨厌徐辰吗?
一旦生了疑,便再也无法扼制住疯长的念头了。
三番两次的试探,王婉儿总是回哭闹一番。
最近一次,他问王婉儿有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王婉儿又是泪眼朦胧,讲述自己被徐辰锁死在房间里多么悲惨。自己多么得憎恨徐辰。
到底还骗了我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没骗我?
徐之州痛苦的捂住脑袋,缓缓道:“魏卿,能不能拜托你,只当不知道婉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