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旭骂我最多的字眼就是黄脸婆了,我想着用粉底遮一下,把脸擦白一些,就不会再听到这三个字了吧。遮一层,从他嘴里骂出来的还是这三个字;遮二层,依然是;到现在每次出门,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遮了几层了。你说我都涂的比鬼都白了,为什么还是逃不开这三个字呢?
今天我脑袋被他砸的嗡嗡作响,他嘴巴张张合合,我真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是黄脸婆这三个字,居然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向婉越发平静了,定定的看着手里被子晃动的水纹,“你说我怎么这么好笑?就算脸能涂盖上,身上腊黄又松垮的皮怎么办?”
梦呓一般低喃道,“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希望我的肌肤依然是白嫩又紧致。”
执念太深了。魏卿不知道怎么安慰。
脑海里蓦然出现了一道声音:重获真爱,换取弹力精致精华。
魏卿懵了。
淡淡的说道:“向婉姐,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怎么奢望别人来爱你?离了情情爱爱,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何苦要画地为牢?”
向婉仰天凄厉地狂笑,“画地为牢,哈哈哈,魏卿,我这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何况旭的附属品。”
向婉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魏卿,你说的对,这世上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
向婉走后,魏卿暗暗的唾弃了口自己,怂什么?
使劲拍了拍脸,才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灯大亮着,魏卿作贼心虚的放轻了脚步。
沙发上的徐之州面色酡红,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魏卿暗叫不好,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凑近了听了听,徐之州嘴里一直在说着水,水。
魏卿忙倒了杯水,吃力的想扶着徐之州坐起来,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又心系着徐母,只得暂时不再管徐之州,去徐母的房间看了眼,徐母早已进入了梦乡,魏卿关了徐母房间的灯,才退了出来。
徐之州的身体烫的惊人。这必须得送去医院。
“徐之州,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发烧了,我得送你去医院。”
徐之州听到医院两个字,闹腾了起来,“我不要去医院,不去医院。”
“你生病了,必须得去医院。”
徐之州满脸抗拒,“不要,不要。”
魏卿看了眼桌上未拆封的感冒药,难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针吃药?
徐之州闹腾的实在是厉害,吵得魏卿也不在坚持去医院了。
魏卿决定先物理降温吧,拿着毛巾,沾了些温水,搭在徐之州的脑门上。
闻了闻自己一身的臭汗,打算洗个澡。退热,一时半会也退不下来。
因心里挂念着徐之州,魏卿草草的冲了冲,就出了浴室。
原本给徐之州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此刻也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让徐之州睡在沙发上,看来是不行了,后半夜又要降温。
咬了咬牙,打算把徐之州弄到她的房间去,她晚上还能照应照应。
“徐之州,你听话,来,咱们换一个地方睡觉。”
魏卿洗的温水澡,又穿着单薄的睡衣,这会身上已经凉冰冰的了。
徐之州觉得自己被放在火里来回翻烤,烤的他只想跳进冷水里,狠狠的洗个澡。
魏卿一抱着他,徐之州忍不住发出喟叹,冰块,再多来点。
迷迷糊糊的就跟着魏卿来到了她的房间。
魏卿架着徐之州,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徐之州弄到了她的房间。
用胯骨顶了顶,想把徐之州推到在床上,没成想徐之州牢牢的勾着自己的脖子。
她跟着倒了下去。
徐之州迷蒙中,觉得冰块离自己远了些,伸出手一捞,把大冰块抱在自己的怀里。
魏卿一阵地转天旋,终于身体不在翻动,却发现自己被徐之州死死的抱着怀里,她撑着手,想直起身子。
徐之州真好凉爽着,觉察到怀里的冰块又要溜走了,双腿往前卡住冰块,双手也死死的护着冰块,不给冰块一分溜走的机会。
魏卿微微直起的脑袋,被徐之州用力一压,好死不死的嘴唇对着了嘴唇。
冰冻果冻?感受到嘴上的Q弹,徐之州张口嘴巴,一口吸住了果冻。
魏卿被惊的瞪大了双眼。
光是吸着不解渴,徐之州用牙咬了起来。
魏卿疼得眼泪冒了出了,怎么推也推不开徐之州的怀抱。
徐之州的舌头察觉到果冻被咬开了,忙吮吸着,水,甜甜的水。
刚回来时,魏卿倒的那杯水也没给徐之州能喂进去。
徐之州被烧的口干舌燥,现在终于有甘甜的水了,怎么肯放过。
魏卿拼命的昂起脑袋,想挣脱徐之州的吸盘。
她越往后,徐之州也跟着抬起头,无论她怎么做,始终没办法把嘴巴救出来。
挣扎了一会,徐之州不耐烦了,怎么冰块这么不乖?
一个翻身,将冰块压在了身下。
魏卿今天穿的睡裙,腿上光秃秃的。
徐之州也察觉到了腿上的不同。
冰块还包裹着塑料袋?
手一使劲,把塑料袋给扒拉了下去。
他的衬衣跟着卷了起来,腹肌贴着冰块好像更舒服。
又单手把自己的衣服褪的一干二净。
真舒服,徐之州心满意足的喝着甘甜的水。
魏卿大惊失色,暗骂自己引狼入室。
呜呜个不停,伸出手就要去推徐之州。
徐之州气恼极了,怎么会有这么难制服的冰块,一点冰块的自觉也没有。
少了衣料的阻碍,徐之州火炉般的身体,烫的魏卿,浑身发颤。
徐之州喝了好一会儿水,迷蒙的睁开了眼,怎么又梦到魏卿了?
自从和魏卿有了新的进展,连续几天,魏卿都入了她的梦。
在梦里,魏卿也是这般潮红着俏脸,用她那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自己,把他的魂都要勾了去。
徐之州傻乎乎的笑了笑。
又埋头啃起了冰块。
魏卿被封住了口,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吸盘终于肯放过她的嘴巴了,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双手也随意摆在了脑袋旁边。
还没庆幸多久,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的极大。
魏卿疼得躬起了身子,张嘴就咬在了徐之州的肩膀上。徐之州,我要杀了你。
念头刚起,思绪被冲的支离破碎。
可怜的船只,漂浮在海面上,被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冲的乱颤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