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晓天额头嘴角长了一圈痘痘,这可真是立竿见影啊!
“爸。”李尖尖不知怎么地就拨通了李海潮的电话。
“你怎么了?”李海潮听李尖尖的声音好像有点哭腔,立马停下手里的事儿,站了起来,将手机再贴耳朵近一些。
“没,没事儿啊!”听到李海潮的声音,李尖尖的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声来。
“你有事没事儿我还听不出来啊?”李海潮急了,“尖尖,发生什么事了?”
李尖尖拿开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没事。”李尖尖笑了,抬头望望天花板,“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李海潮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挂断电话,李海潮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还是立马给贺子秋打了一个电话。
“爸,尖尖真没事儿!”贺子秋听李海潮这么问,就知道李尖尖八成真是有什么,不想告诉爸,就帮她瞒一下,免得让爸担心,最后最担心的还是李尖尖。
“这儿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看着她!”宋睦泽的事情,贺子秋还没查清楚,但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让李尖尖受到伤害的。
“怎么了?”贺子秋一看李尖尖眼角是有一点红。
“什么呀?”李尖尖被贺子秋这么突然的一问吓到了。
“爸打电话给我了,说你在电话里还哭了!”贺子秋
“不就是工作室的那点事儿嘛。”李尖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没有跟爸说吧?”
“当然没有了。”贺子秋看着李尖尖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止是抄袭的事情,他木然地摇摇头。
小荷才露:“如果你喜欢的人,他的很重要的亲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何处秋风起:“如果能够忍受向她低头的话,也许会选择做出一些妥协吧。但女孩子情况不一样。”
小荷才露:“为什么不一样啊?你不会也搞什么性别歧视吧?”
何处秋风起:“当然不会了。就算一个女孩很喜欢那个男孩,也不要做出太多让步,因为女孩子更容易受伤”
小荷才露:“秋风兄,生活中一定是一位妇女之友吧?(纯夸奖,没有贬义)”
何处秋风起:“恰恰相反,我的异性缘很差的。”
小荷才露:“……”难不成是同性缘太好的缘故?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阿泽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这些日子以来,李洛相挣扎在妈妈和李尖尖之间已经非常疲倦了,而现在贺子秋还来指责他,他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你什么意思啊?”贺子秋听得一愣。
李洛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住了口。
“你说完!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是因为我才有人针对尖尖的工作室吗?”贺子秋急了。
李洛相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了,只得闭口不言。
“你说呀!我要怎么才能帮她?”贺子秋大声喊道。
“你应该好好查查你妈妈的事情。”李洛相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甜品店里,贺子秋还在琢磨李洛相那句话,让他去查贺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儿还跟她有关?
宋睦泽走近去。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贺子秋见他站在前台,也没有想要点餐的意思,便问道。
“我是来找你的。”眼前的少年笑的明媚而干净,却让人心中生起刺来,“贺、子、秋。”
“那请问有什么事吗?”贺子秋问道。
“哥!”宋睦泽轻轻的笑声中,难掩那抹讽刺的意味。
“你叫我什么?”贺子秋清晰地听到了男孩喊出口的一个字,哥。不自觉地笑了一声,这小伙子,管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叫“哥”了?
“我们见过吗?”
“我叫宋睦泽。”贺子秋自然没见过宋睦泽两次,但他的样子早就被宋睦泽刻在心里,挥之不去了。
贺子秋听到这个名字,攥紧了拳头。
“现在,我有话要跟你说,方不方便出来一下?”宋睦泽用商量的话语说着不容反驳的话。
“你就是李洛相的那个表弟呀!”贺子秋跟宋睦泽来到外面找了一个人不多的地方。“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时间缝隙’?”
“别把我说的这么厉害,我要害的,只有李尖尖一个……”
“你说什么!”贺子秋一时冲动上去揪住了宋睦泽的衣领,“你敢动李尖尖一个试试!”
“哥。”看着贺子秋着急又生气地模样,宋睦泽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贺子秋看眼前的这个男孩才二十左右的样子,李尖尖平时也一直是与人交好,怎么会让人动了非要陷害她的心思?
“我是你妈的儿子呀!”宋睦泽笑了,“哥,我们可是好兄弟呀!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认出你来了,你和妈妈长得还真像啊!”
“她早就不是我妈了,你来找我有事吗?”贺子秋联想到李洛相提到贺梅的事情,难道这个宋睦泽是贺梅跟再嫁的那个男人的儿子?
“哥!怎么说我们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呀!”宋睦泽果然没有赌错,上一次他来到S市,本来想要让贺子秋的甜品店经营不下去,但意外发现贺子秋最心爱的是他的小妹,所以他才放弃了原来的计划,现在这样难堪没用的贺子秋,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就是不知道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看到她唯一的亲生儿子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有什么感想?
“你就这么对弟弟说话吗?”
异父异母?原来他不是贺梅的亲生儿子。
“尖尖姐对我说话时可温柔的很呢!”宋睦泽轻笑一声,“唉!不知道哥对尖尖姐是不是也像她那样温柔?”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贺子秋再次揪住了李洛相的衣领,攥紧的拳头像是再过一秒就要落在宋睦泽脸上了。
“那可能做不到呢!”宋睦泽拍下了贺子秋的手,松了松领口,“我和尖尖姐都是你的弟弟妹妹,没办法,这就是缘分呢!哥,你可不能太偏心了。”
“哥,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宋睦泽十分满意地走了。
“把尖尖和贺子秋小时候的经历都说出来,就算能堵住他们的嘴巴。但问题是贺梅,你知道她再嫁了吗?”徐云天怎么也是跟贺子秋还有李尖尖从小一起的,曾经还跟别人一起嘲笑过被贺梅抛弃的贺子秋,“是宋睦泽的爸爸。”
“宋氏企业知名度这么高,他的董事长夫人有个遗弃在外的孩子。这话题的热度可比现在小小的抄袭风波高多了。”
“我们是都知情,都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但是网友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怎么渲染,我怕事态发展到我们控制不住,后悔就晚了。”这也是李尖尖不愿意早早发表声明的原因。
“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把这么多人拖下水吧。”李尖尖自从知道宋睦泽是贺梅阿姨的孩子之后,就知道他在展览时见到李尖尖绝非是偶遇。
可现在已经都在水中了,还说什么拖不拖累的。
“这也太憋屈了吧!有冤不能诉!”唐灿最讨厌被人冤枉了,恨不得用爪子挠死那个人!
“尖尖,对不起。”因为他一个人,不仅让这么多人担心,还让李尖尖无辜受牵连,还有李洛相的妈妈,肯定也是因为贺梅的缘故,才那么不待见李尖尖。
“你的事业、爱情都是因为我才这样一波三折。”原来,贺子秋他不仅没能帮上李尖尖什么忙,还给她带来了那么多麻烦,
“等等,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哥,你虽然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大男子汉,但也别这么脆弱哈!”李尖尖故意用搞怪的语气逗逗贺子秋,但见贺子秋没有一点变得轻松的样子,“说不定那个,我上辈子欠了你,所以这辈子你都得让着我!你看,这不是从小让我骑在了头顶吗?”
“那你上辈子得欠了我多少,这辈子才被我这样地连累啊!”贺子秋苦笑了一声,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他一定不能就这样下去。
“你看到了吧?李尖尖根本就不敢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宁愿牺牲她工作室一大帮人的利益。也不想她的好哥哥受到伤害!这样的情谊,还真是难见呢!”洛鸿决轻笑着。
“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李洛相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想,从洛鸿决和宋睦泽差不多前后来到S市,就有这种想法了,但他不愿意相信,他妈妈和表弟会是那种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
“我知不知道重要吗?我儿子鬼迷心窍,我这个做妈就是要让他看清楚他一心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子!”洛鸿决在家里看到宋睦泽发过来的李尖尖的照片,心里就恨得牙痒痒了。
“尖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你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还有阿泽,你不是一向疼爱他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学会用这种黑暗的手段,你这样做不仅打击了尖尖,还想再牵连到姨夫身上吗?”
“什么叫牵连?他宋秉诚一点儿都不无辜!”提到宋秉诚,洛鸿决更生气了。当初姐姐嫁给他的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有,是姐姐跟他一起打拼,白手起家,等到公司稳步发展后,姐姐又甘愿退居幕后,直到后来生了病,起初宋秉诚也是对她呵护备至,可是自从贺梅那个女人出现后,宋秉诚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我一定会帮尖尖的。”李洛相坚定地说道。
“你还想帮她?你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吧。”
原来,当初李洛相想开工作室的时候,是洛鸿决找了人,就是想让他死了这条心回家去。没想到李洛相还真的倔的,非要留在s市。
“妈,你跟大姨从小感情就那么好。她去世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时常想念她,我以为你能够理解的,他们兄妹俩的感情怎么能被你这样侮辱呢?”李洛相根本劝不了她,要是劝得住,几年前就没事了,可是洛鸿决一心只想让姨父和贺梅阿姨不好过,“如果意意在的话,我相信我们也是这样的。”意意是李洛相弟弟的小名,本来说等他出生的时候再给他取个大名,可是没了机会。
“你居然搬出你弟弟为那个女人说话?”意意是洛鸿决心中最大的痛,她没想到李洛相居然会用意意来刺激她。
“妈,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尖尖和子秋哥真的都是很善良的人。”李洛相心里也有愧疚,不管怎么样他的确提到意意。“贺阿姨跟大姨和姨父的关系我不清楚,但是尖尖和子秋哥,他们太无辜了!”
“你决定好了要辞职?”柏韬问道。
“是。你不劝劝我吗?”林晓天做了决定,通常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的。这次她也想过要不要和柏韬商量一下,结果还是自己决定了。
“劝你什么?”
“不应该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着,还非得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傻呀?”林晓天说道。
“你看你已经自己劝了自己了呀。既然知道这种行为很傻,但你还是决定了,我有什么好说的呀?只能支持你了!”柏韬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了,“反而谢谢你终于能够把你的想法分享给我了。”
林晓天红了脸。刚刚看到柏韬笑的那么开心,还以为他是幸灾乐祸呢!“那我以后多多检讨,不管什么事都提前和你透露一下。”
“不用了。你希望我整天把这些事拿来烦你吗?”柏韬知道两个人还是应该有自己作主的权利,不必事事商量,而林晓天更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有些事情她能做出决定。
“希望啊,只要你,不嫌麻烦。我这个树洞,一直为你留着。”林晓天温柔一笑。
柏韬听了林晓天的话,内心泛起点点涟漪。将林晓天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天下还真就有这么说不清理的事情,明明是贺梅抛弃了贺子秋,为什么他现在还要承担贺梅的错。果然,血缘关系是最难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