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接他就挂了,之后又打来了好多个,但都是这样的结果,他都怀疑他自己是不是记错电话了。”许婉霜若有所思的说。
“陌生电话?”我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惊,没想到许婉霜这丫头还会来大喘气。
钱在行的东家来算是一件好事儿,这样也省得我们来回跑了,可是这陌生电话又是谁呢?
随后我就伸出手接手机,可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我和许婉霜的床位有一段距离,彼此就算伸直了胳膊也无法触及到对方。
最重要的是,许婉霜的行为仅限于此,她动也不动,连下床的意思都没有,蓦然间我有点想明白了。
她嘴上说没事怕是假的,下不了病床才是真的,现在估计还是不能行动自如,只是不想让我多担心她罢了。
见状我也没挑明,就挑了句十中的话说:“许婉霜,你还是把电话号码说给我吧。”
许婉霜没有犹豫,在报了手机号后,我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这似乎是赵叶真的电话,不过之前的我忘记存了。
可是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的?总不能真要请我吃饭履行承诺吧?还是说他想来想去真想把他家熊孩子托付给我?
正在我恍惚之际,许婉霜突然就把手机扔给了我,还差一点砸在钱在行的脑袋上。
拿稳手机后,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赵叶真打了几十个电话不止,满屏全是红色的未接来电。
“竟然打了这么多电话?”说心里不膈应是假的,此时的我真怕赵叶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非要发生些什么,谁也拦不住。
我连忙回过了电话,可接连打了三四个也没见赵叶真接电话,真是奇怪了,随后我放心不下,又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之后又重心放在了钱在行东家要来的事情,问起许婉霜,她说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来。
紧接着我就看向了还趴在我腿上的钱在行,恨不得一脚踹醒他,操心能操成他这样,也是头一遭了。
“哥们啊,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呼呼大睡?”我觉得他有点无可厚非。
神奇的是,睡梦的钱在行好像听到了我的话一样,竟然还回了一句,他也没办法,都连续熬了好几天,不睡就真的要死了。
这可把我给听的一愣一愣的,说梦话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又看向了无所畏惧的许婉霜,随后问起了由大爷的事情,刚才她只说由大爷解决了那些麻烦,并没有说由大爷最后去了哪。
没想到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点什么,许婉霜说:“由大爷没走啊,一直在这里闲逛呢,还说等你醒了后,让你好好带他在这地方玩一玩呢。”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这无非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由大爷就那么一走了之的话,我估计很难在短时间内报答他了。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来动弹都成了问题,更别提带他好好在这玩一玩了。
不过回应完之后,我心头忽然一紧,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就好奇的问起了许婉霜。
“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老由去哀牢山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既困惑又担心的问道。
许婉霜也没有选择隐瞒,看着我长口气后,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四天前李尘河去了……”
“还带回了在山脚下接应的两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可惜他俩什么也不知道,准备好的对讲机也没什么作用。”
我听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足足七天都没有消息,先不说别的,就说在瘴气丛生的山里就很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不过你也别多想齐三一,单凭项鼎山和局长的道行,在里面无论是碰到什么问题都能够相安无事。”
“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这次去可带了不少的uzi冲锋枪,哪怕就算是碰到什么豺狼虎豹也能把它们给打成骰子。”
许婉霜轻声对我安慰道,又冲我眨了眨眼,但尽显无奈的表情,无非在示意我的担忧是多虑的。
不过听到这,我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勾了起来,那就是关于何盛安何局长的实力,只听过他强,并不知道具体的道行。
随后我顺势借坡下驴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可许婉霜却只回应了我一句像是没有的话,她说:“很强,强到你无法想象。”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我有些哭笑不得,本来就是我想象不出来才问她的,可搞半天还是这个答案。
许婉霜见我有苦只能咽进肚子里的模样,就说:“之所以这么简单的说,是因为局里没有任何人见到过局长出手。”
“哪怕是三个组的组长,又或者是局里的四位主任,反正你记住一点就行了齐三一,那就是项鼎山和蔡晋加在一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局长都能解决。”
“这也正是李尘河当时在局里开会时为什么说就算是真的志远和尚,在他们的眼里也不算复杂的关键。”
“说到底咱们局里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可是7……”说到这里的许婉霜忽然顿了下来,剩下的话全都给憋回了肚子里。
随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了趴在我腿上的钱在行,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小心隔墙有耳。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钱在行可能不是什么有问题的人,但就怕他嘴快,在被有心人给听到了。
毕竟从始至终他只知道我们是“道上”的人,并不知道我们是749局的人,所以一切小心还是好点。
只可惜刚才我和许婉霜话赶话说了太多,也不知道钱在行有没有听到,不免我心里一阵后怕。
于是我就费劲巴拉的试探动了动腿,可他这家伙瞬间就流出了一滩的口水来。
白色的被子顿时就被浸湿了一大片,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愁得我的脸都拧在了一起。
随后就见钱在行回味无穷的挠了挠脸,之后把头给转了过去。
我心中鄙夷的不行,虽然钱在行可能还在睡,但我觉得他现在的到来就和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没什么区别。
紧接着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我在把头扭向许婉霜那边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穿着一身病服,虎灵灵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而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还把角落里的轮椅给推了过来,见到这,我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许婉霜,你……你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许婉霜不失典雅的笑了一笑,随后示意我坐轮椅上,可我哪能动弹起来?最后还是在她的搀扶之下,把我给架在了轮椅上。
“咯吱咯吱……”破旧的轮椅上不仅发出异响,还全是人油,我搭在扶手上的胳膊都被接着一次又一次的滑了下来。
出了门,我就又问她另一个在我心里一直憋着的事情:“蔡晋呢?李尘河不是说他突然消失了,现在有消息了吗?”
我想,既然许婉霜都知道李尘河去哀牢山拉回成员的事情,那蔡晋的消息她也一定清楚。
只听我身后推着轮椅的许婉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把答案说给了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