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鼎山很是风轻云淡的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之后又看向了我和宋老驴,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好像我俩的遭遇在他的眼里不足挂齿似的,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者自信?
“什么……掉坑里了?!”这一刻我和宋老驴瞬间就不淡定了,下意识的开始向四周打量,想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来昨晚宋老驴说的猜测没错,但我们却把那帮人的目标给想简单了,他们想要的既不是黄花曼,也不是张三爷的阴眼……
而是老槐树下的第十九具尸骨!
如果不是挖开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话,谁会敢相信一个不大点的村子里的老槐树下会埋十几具尸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于我和宋老驴似乎真的在阴差阳错之下掉进了,这个是给黄花曼精心布置好的局里了。
从一开始那帮人的目标就是想借黄花曼的手来挖开这老槐树下的一堆堆尸骨。
而他们告诉黄花曼的那一切也并非是想把女鬼张翠芳给放出来,反而是想见到最下面的那具尸骨,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这样做呢?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黄花曼应该也是一个受害者,她的“嫌疑”是不是就能解除了呢……
“不用看了,再看也发现不了躲在暗处的他们。”项鼎山冷冷的向我和宋老驴提示道。
“他妈的,那帮人怎么还玩起了局中局了呢?我这不纯纯的好心办坏事吗?早知道就不动这破坑了。”宋老驴非常懊恼的拍了几下自己的后脖子。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被气得通红的脸就消下去了,我一时间唏嘘不已,他的脖子难不成还是什么“被动开关”,啪啪打两下就虎灵灵的好了?
我也很是头疼的叹了口气,怎么越是深究就越是出乱子呢,要是早知道这坑里的水深不见底,我也就不动我二叔的念头了,可话又说回来,现在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这不怪你们俩,那帮人早晚会把这里的尸体全给挖出来的,只不过有你们俩会更顺利一些。”
项鼎山这句话的语气让我感到很奇怪,他说着像是安慰我俩的话,但态度又显得十分的漠然置之。
但这一刻我却恍然大悟……
项鼎山说的没错,如果是仅靠黄花曼一个人的事情,挖掘老槐树的进展会特别慢。
甚至到最后也可能只会挖出一个女鬼张翠芳就不再挖了,不过这对于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件双赢的事情。
即使挖不出来下面的第十九具尸体,他们也不亏,因为他们还有极为凶猛的女鬼张翠芳。
如果就算那帮人真等不了,要自己动手挖的话,这下面又不止一两具尸体,他们行动的话也只能是在夜深了,所有村民都睡下的时候。
而且单是一个大半夜是根本不可能挖出来的,到时候天亮了搞得人尽皆知就对他们不利了,要是想在村子里用挖机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们才玩了这一出的借坡下驴,因为有我和宋老驴在的话,他们想要的目的只会更加的顺利,也能尽快见到他们最想见到的。
这样对那帮人而言也更加的“名正言顺”又省时省力了。
原来不仅黄花曼是个棋子,我和宋老驴同样也是,还是被素未谋面的人给利用的,这口黑锅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扣在了我俩的头上,真他大爷的冤。
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一环!
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已经死了的齐山大伯。
想到这我的冷汗都唰一下流了出来,我吞了吞口水看向了项鼎山,说:“项组长,我明白了,那帮人玩的是将计就计。”
项鼎山一听到这好像来了兴趣,他那深邃的眼眸直接就和我的双眼对视上了,说:“接着讲。”
我深吸了口气后,说:“齐山大伯的死,不止是他们想杀人灭口那么简单,也是想借机封住我二叔的答案,因为齐山大伯就是那场事故的参与者,而女鬼我们对付不了,要想知道答案就只能先问我二叔了。”
“而且还有张三爷,他也说了我二叔就埋在老槐树下面,无论有没有这层真相,我都要不得不挖,他们想借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促使我不得已掺进去。”
“毕竟对他们而言,杀一人可比挖老槐树要简单的多,还有……他们很有可能知道了我正在进行‘情况摸底’的状态。”
“不然只是单纯挖我二叔出来的话,我不可能会这么果断的做出选择。”说到这,我不自觉的梗了梗喉咙,让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就证明我和宋老驴始终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可他们究竟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要是靠脏东西的话,有些不太现实,毕竟当时我的身旁可有着宋老驴,他怎么也会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嗯,我也是这么推测的,不过摸底的事他们知道就知道了,没什么影响的。”项鼎山点点头,之后又说:
“其实你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你的性格,你不仅是要还自己一个清白,也是想还黄花曼一个清白,如果没有这的话,我想你早就回局里了。”
我挠挠后脑勺没说什么,没想到仅是一面,项鼎山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而这时的宋老驴也忍不住惊叹了起来:“没看出来啊齐三一,你胆子小,脑袋倒是挺大的,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这还反着来了。”
我冲着宋老驴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夸我的还是损我的,但也没有敢和他贫嘴,那是因为项鼎山现在还盯着我看呢。
“齐三一,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项鼎山忽然又向我问道。
“其他的?”我皱了皱眉头,之后看向了坑内,忽然像到了什么,有些不自信的说:“难道这第十九具尸体要比张三爷的阴眼诱.惑更大?”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宋老驴说有阴眼的人可都是宝贝,甚至可以说挑着灯笼都难找。
昨晚的时候他说有749局的人在这儿,那帮人不敢动张三爷下手,我还会信。
但现在可不同了,我觉得那帮人会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那是因为他们连749局的人都敢利用。
“你说得对齐三一。”项鼎山的嘴角这时竟然勾起了一丝笑容,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我还以为他是张面瘫脸呢,但不得不说,他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明星范。
“让你跟着蔡晋混真是有些可惜了。”项鼎山又说。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没敢回应他的这句话,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二叔,或者是其他的尸骨亡魂。
那帮人就不怕这些亡魂重见天日之后向我们诉说关于他们的一切吗?还是说这些亡魂压根就不知道。
但这可是十八具尸体,怎么着最少最少也得有一个人见过吧?随即我就把这个想法给说了出来。
项鼎山闻言却点了点头,之后说出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破土而散,怨气进底,生魂进无魂出。”他顿了顿又说:“齐三一,你二叔……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