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嘻嘻嘻……”
这前面叫声好像是个女的,声音又特别的小,听起来特别闷,既悲哀又有些兴奋似的,后面的声音则是男人发出来的,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我条件反射般的举起雷击木指虎,又把黑狗血也给准备好了,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就警惕的向着周围打量,却发现连一丝的阴气都没有。
“怎么了怎么了?”马丕宫见我行为反常起来,一脸慌张的问道,做好了随时要跑的姿势。
“没什么,你先忙你的。”我说。
忽然,我用余光看到了保安亭里面,里面坐着的还是之前那个给我和老由开门的小伙子。
他此时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智能手机,一脸痴呆的表情,搞得好像魂都被勾走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我和马丕宫的到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小伙子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但他手机屏幕里面却是白花花的一片,很难分辨出来到底是在看什么东西。
两股不同的声音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一个是从他的嘴里,一个是从他的手机里。
他大爷的,我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在干什么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看片儿?!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背着点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到这我立马就生起了一股无名火,因为我实在是被这种莫名的东西给吓得太狠了。
先是小强装神弄鬼,最后是梅夫人的一惊一乍,现在又是一个傻小子在这里看那玩意儿。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我迟早得被吓破了胆。
可想了想我也不能对他发火,毕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更何况他又不是有心之举。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有些好奇,在电脑上才能看的玩意儿,现在在这一个都是屏幕的手机里也能看了吗?
这手机连基础的按键都没有,该怎么用?而且我瞧配的也没有鼠标啊……
“咔嚓……”
我推开了门,正准备对这小伙子说话呢,他却剧烈的抖了一下.身体,手机都被吓掉在了地上,明显是做了亏心事被吓到了。
随后他心惊肉跳的喊道:“谁谁谁!嗯?怎么是你啊?”
小伙子说完就慌忙的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他好像是想关掉,但似乎按住了放大声音的按键。
顿时“呜呜呜”的叫声又大了,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原本他泛着红晕的脸现在比猴屁股还要红。
手忙脚乱下,小伙子终于把手机屏幕给关了,但声音却还是那样,气得他把手机往桌子上狠狠地磕了几下,到最后也没见好,又把电池给扣了下来。
临了小伙子的嘴里还呢喃了一句,这充话费送的手机就是不好用。
这时的马丕宫凑了过来,饶有深意的笑了几下,说:“小伙子,东西都是自己的,你一定要懂得节制啊。”
话音刚落,小伙子的脸都变绿了,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见状我赶紧扯开话题,说:“小兄弟,5号楼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儿,你赶紧去看看吧。”
其实我这么做就是想把给他支走,如果要是让他见到我画符的话,指不定会乱想些什么的,至于5号楼出事我也是胡邹邹的。
“好,我这就去……”这小伙子心虚的回道。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终于站起身,提着个警棍就一溜烟跑没影了,连躺在地上的梅夫人和小强都没有发现。
随后我配合着马丕宫就把梅夫人和小强抬到了里面的椅子上,而小强脸上的血也被马丕宫给擦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残留着不少,但问题不大,毕竟小强的脸上可是被马丕宫给糊了一层很厚的白粉和朱砂。
现在看虽然有点别扭,可却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这是拂尘,能对付鬼,你先拿着用。”我把背包里的拂尘掏出来后,就直接塞在了马丕宫的手里。
他看了看拂尘,欲言又止的说:“齐道友,你这又要干什么?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不能逞这个强啊,我的车还在那停着,要不我现在开过来,咱们赶紧走吧?”
我这时把毛笔,符纸,朱砂,都一一摆在了桌子上,说:“现在还不行,你等我画几张符,好对付那个老鬼。”
“不是小兄弟?你到底轴什么呢?咱拉着梅百生一家先跑,等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回来对付那个鬼不行吗?你不懂的‘变通’吗?”马丕宫懊恼的说道。
“变通?怎么变?”我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他一眼。
理确实是这么一个理,我也想这么做,可我担心的是鬼会随时跟过来,毕竟小鬼难缠,到时候他杀个出其不意就坏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我或许有办法,毕竟有雷击木指虎和拂尘的,但要是再遇到鬼打墙了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我体内的水都被吓成了汗,先不说到时候能不能尿出来,光是老鬼耍阴招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但到这里,我还真有些纳闷了,老由说这种小鬼很好对付,为什么我用那么强的雷击木指虎砸了他几十下都没有砸死他呢,八成又被他给坑了……
不过瞬间我又想到了马丕宫的符箓,不管怎么样,他的符箓确实能用,虽然有点脚气。
于是我就问他:“你还有符箓没?”
“没……没了。”马丕宫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觉得他有些反常,就追问了一遍,又说如果要钱的话,我也可以花钱买,或者我“借一还二”也行。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是真没了。”
“那你是在哪搞到符箓的?”我问。
“找人买来的。”马丕宫说。
“在哪买的?远不远?能不能在搞点来?”我一壶倒的问了出来。
马丕宫又道:“买不了了。”
“为什么买不了?”我问。
“卖我符的那个人早已经死了,如果不是我见你有真本领能画符的话,我根本不会用出那张老底的。”马丕宫难为情的说道。
言外之意他是想让我给他画一张,不过这都是小事儿,但现在我却做不了。
“行了,你就拿着拂尘在这里守着,我画好几张符咱们再走也不迟……还有,你等会看着点那小伙子,别让他看见我画符。”
我头疼的说完后,就见窗外有道身影急匆匆的往这里跑,离近了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小伙子赶了回来。
马丕宫见状直接就跑到了门外,随即就和他攀谈了起来,见状我也专心的画起了符,又念起显心咒:
“头顶天圆,六甲六丁聚在上,足覆地方,身心一气齐在诀,日为圆像,符显符现符为念,月为圆光,箓在箓有箓为诚!”
这次我画的是六甲六丁破邪符,对于它的画法我早就牢记于心,不过这个符虽然简单,但自身付出的代价是六律化气护体符的三倍。
可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六甲六丁破邪符了,无论是遇到鬼打墙还是和老鬼厮杀,它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这张符我不知道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关系,还真被我给画成了,勾勒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我只感觉身体一空,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
一时间我的心里还是感慨万千,张主任真没白带我,等回到局里后还真得让他再好好带带我。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决定画第二张符箓的时候加一些黑狗血,因为这样的威力会强很多,不过对自身的消耗也跟着变大了。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虽然现在我会不好受一些,但对付老鬼的时候,我会如意一些。
正当我准备画第二张符箓的时候,马丕宫却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汗毛倒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