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道友,坏了!梅百生没有被梅小雪拉到这里!”马丕宫脸色苍白的不行,就跟张纸一样,明显是又被吓得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问:“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马丕宫急的在原地直跳脚,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救护车是梅小雪叫的,当时我把他俩送出了别墅后,就着急回去找你了。”
“本来梅小雪说的就是来这儿借个板车,然后再回来等着的,可那保安小伙子却说没见过有人来,更没见救护车来这过……”
“什……什么?”这一刻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时那个老鬼可是一直躲在别墅里和我玩心眼,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机会对梅小雪下手啊。
难不成是梅小雪生梅百生的气,想借机给梅百生一点颜色看看?可这也不对,怎么说梅百生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更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梅小雪就算再不醒世(懂事),也不能拿这开玩笑啊……
我的脑子真是乱成了一团浆糊,又有些发烫,怎么连这么不着边际的想法都想出来了呢?
不过想来想去,我的脑袋里忽然就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梅小雪没来这里借板车的话,那她是怎么把重的跟头猪一样的梅百生给搞消失的?
或许有一个答案,也是我最不能接受的,那就是……还有一个鬼!又附在了梅小雪的身上。
不然就凭她一个瘦弱的女子,根本就不可能把梅百生给弄走的。
想到这,我感觉我的头都快要炸了,别墅内一个鬼,别墅外一个鬼,而且这两个鬼还都是不怕阳光的。
可别墅外的这个鬼是刚开始我来时,在草丛里见到那一个吗?但当时我用牛眼泪镜看了,别说他身上没有阴气,就连整个路上都没有。
那会是妖吗?
可要如果是妖的话,牛眼泪镜也能看得到啊,总不能是个别有用心的人吧?但人也没有这么小的。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早知道他俩会消失,打死我也不让他们俩离开别墅了……
这时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些,然后说:“马丕宫,你拿着拂尘赶紧回去喊一喊,看他俩是不是滚到草丛里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让他帮帮忙了,如果真是两个鬼在作祟的话,那我更要多画点符箓了,不然到时候给我来个双管齐下,我连哭都没得哭。
“我?!我不敢……”马丕宫听到我这么说,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我立马就贴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梅百生既是个有钱人,又能住在这里,在当地的知名度一定不会小。”
“如果他真死了的话,你觉得咱俩能逃得掉吗?”
其实我早就猜到马丕宫会这么说,但我这样做并不是在威胁他,而是让他权衡一下利弊。
见他犹犹豫豫又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我便乘胜追击的说:“孰轻孰重你也能分得清,到时候你的招牌臭了,看还有谁找你‘看事’?”
随后我拿起了黑狗血,往朱砂里面倒上了一点,就塞在了马丕宫的手里,然后说:
“这是正儿八经的黑狗血,和拂尘搭配着用,效果很强的,如果真是遇到了那个老鬼,虽然可能制服不了他,但是能保你安然无恙。”
本来我是想把黑狗血作为后手留着用的,毕竟“手里有货才心不发怵”,能打鬼的东西越多,我的胜算就越大。
可现在我分身乏术,要想让这个老马跑,我就必须得拿点好草料让他吃吃了。
“那你呢……”马丕宫心惊肉跳的问。
我推了他一把,说:“我画完符就去找你,实在不行你就记下我的手机号,发现了他俩,或者是又遇到别的问题给我打电话,13663……”
马丕宫在记完了我的手机号后,就举步维艰的迈出了保安室,不过最后他好像又拨了一下谁的电话并放在了耳边,我猜他应该是给梅百生打过去的。
看着马丕宫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总觉得这老小子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或者是别的本事。
要不然当时他在见到鬼打墙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大义又了然的把符箓给用了呢?那毅然决然的表情比我还要坚定。
而且现在的他也是,一股脑跑出去来,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同时这一刻我的心里多么希望马丕宫是在“扮猪吃老虎”……
至于门外的小伙子,也不知道马丕宫和他说了什么,到现在他依旧站在那里,一点想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样最好,省得我画符的时候分心了,随后我环顾了一下保安亭内,以及梅夫人和小强,确定都没什么问题后。
我就念了一遍显心咒,屏气凝神开始画六甲六丁破邪符,起笔画符头的时候,我顿时就感觉右肩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这奇怪的特征瞬间就让我浑身止不住一颤,扭头连忙打量了一圈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下料’太猛的关系?”我下意识呢喃了一句,随后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再次用毛笔蘸上混合着黑狗血的朱砂,我就重新开始画起了六甲六丁破邪符,结果这次的感觉和刚刚如出一辙。
见真是这样,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咽下去了一些,随后就专心致志的画了起来。
从符头至符胆,再到符尾,每一次都用了大劲,像是拧板子似的。
不过幸亏这张符的画法很简单,如果要是换成六律化气护体符那么复杂的纹路,我指定画不成。
但我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六甲六丁破邪符画着那么简单,却比六律化气护体符威力要强呢……
不知过了多久,六甲六丁破邪符可算画完了,但下一秒我就感觉整条右臂像是抽筋了一样,又沉的要命。
身体也紧跟着发虚,两条腿软的直打哆嗦,累得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么猛?”我喘着粗气嘀咕了一句,额头上豌豆大小的汗珠不停从我的眼前滚过。
不过我的心里也暗自窃喜了起来,消耗这么多的体能,估计打在老鬼身上,他不死也得残。
有这两张符箓也算够我用的了,如果在画的话,估计我真是有命画,没命用了……
想到这,我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就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把粘着黑狗血的朱砂,各自往梅夫人和小强的眉宇之间抹了一点。
现在能防身的六律化气护体符没了,我只能用这个办法,其他能防止鬼上身的道术我现在也不懂。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究竟能不能防止鬼上身,但能辟一些邪是实打实的存在。
收完了所有东西后,我立马就往回赶,出了门的时候又交代那小伙子看着点,临了我又把沾在手上的朱砂悄悄地往他脖子上抹了一些。
正跑着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原本以为是马丕宫打过来的,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