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要跑吧,宋老驴?”我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逗,早知道还不如骂他两句的。
结果我的嘴劲好像用大了,舌.尖猛然一疼,让我直接就打了个颤。
闷着头走路的宋老驴没好气的回应道:“我跑什么跑?车灯不打开你能看得见啊?”
我苦笑着嘀咕了一句,独眼瞎就独眼瞎吧,反正总比要抹黑强,但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随后我又大声喊了一下让宋老驴别放在心上,因为我真担心他的这个驴脾气上来后把我给胖揍一顿,论力气我真是比不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个“半残疾”可算是赶到了项鼎山的身旁,先前那种怪感觉瞬间就席卷我的全身。
这让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发虚,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甚至比铜甲尸给我带来的恐惧还要强。
同时我也闻到项鼎山身上那股怪味变得更大了,比直冲天灵盖的感觉还要更加酸爽。
至于宋老驴的手脚比我麻利了许多,先我几步来到了项鼎山和铜甲尸的身旁,他不仅把独眼瞎打开了,还非常贴心的将车给往后倒了许多。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担心怕铜甲尸会撞到车,从而产生出的“维修经费”会影响到他的工资。
随后宋老驴二话没说就拉起了线绳扯走了,临了还白了我一眼,我估计他还在为我刚才的话“怀恨在心”。
不得不说这家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又恍然大悟般的觉得,宋老驴这个外号他真是当之无愧。
不仅是力气和脾气,就连这生闷气的模样都那么像……
宋老驴大喝了一声敕后,就立马绕到了铜甲尸的身后,紧接着就从项鼎山和铜甲尸的中间钻了过去。
反反复复好几下,把铜甲尸的胳膊都给缠在了墨斗线里面,而铜甲尸每折腾一下。
墨斗线霎时就亮起了红光,压的它胳膊再怎么反抗也抬不起来,只能不停的发出“嘶嘶嘶”的呼吸声,但同时它嘴里的黑雾也少了很多。
可我总觉得铜甲尸在憋着什么坏招的,因为它之前的肚子确实动了几下,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但……为什么现在又会没了呢?
难不成项鼎山只拍铜甲尸肚子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愿真是这样。
就在这时,做好了一切的宋老驴大手一挥,就把线绳抛向了项鼎山,而项鼎山也十分有默契的一把就接住了。
“阴阳相转,诸邪莫侵!”项鼎山直接就把线绳绕在了右手结好剑指的上面。
随后双脚狠劲向下一踏,身体看着非常丝滑的就转过了身,右手忽然由后向前拉起。
原本连连后退的铜甲尸霎时就因此转变了方向,愣是拖着地被项鼎山拉了过来。
它那一双没有皮肤的脚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一条条蠕动的蛆虫也掉的到处都是。
不知道宋老驴是不是把墨斗线给留长了,我清晰的看见铜甲尸直勾勾的向我撞了过来!
一张怪脸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按照这个角度它非亲上我不可,我哇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要知道我现在就和老太太过马路没人扶可没什么两样,速度慢的堪比老王八,躲也躲不过去。
就在我节操要丢之际,铜甲尸在距离我一个手指头缝的位置终于停了下来,可这还没完。
它的嘴巴猛然张起,一口带着腥臭的黑烟顿时就喷了出来,但下一秒它就被项鼎山给拉了回去。
这把我的心脏都吓得要跳了出来,如果不是刚才下意识的闭气,我早就骂宋老驴了。
他这绝对是在以公报私!
现在的他还故意摆弄了一副滑稽的模样来以此嘲笑我,气得我真是脸都绿了。
但下一秒被项鼎山拽回去的铜甲尸就撞在了宋老驴的身上,他登时就“哎呀”一声栽在了地上。
临了项鼎山还训斥他一句,让他不要玩火,不然就把铜甲尸丢给他玩了。
宋老驴灰头土脸的点点头,之后就连滚带爬的回到了我的身旁,这一幕让我看的心里真是舒畅的不行。
不过铜甲尸被宋老驴这么一撞后,竟然直接就愣在原地不动弹了,因为项鼎山手里的线绳此时松松垮垮,甚至巴掌也没再打出去。
见到这的宋老驴立马就问了出来:“组长,铜甲尸这就被解决了?要我说还得是你,估计换成别人也不会……”
“闭嘴。”项鼎山冷冷回道,让溜须拍马的宋老驴吃了个闭门羹。
好像有些不对……
从项鼎山现在的神态上来看,他好像又变了副模样,这不禁让我心头一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觉得铜甲尸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解决了。
果然,下一秒的铜甲尸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黑雾,浓烈的都将它整个身体都覆盖住了!
在昏黄的车灯衬托下,显得非常诡异,既能看清它的轮廓,又能看到不停往外扩散的黑雾。
“嘶……嘶……”
“你们俩赶紧后退!”项鼎山当即就呵斥道,随后又把线绳向前一拉,又喝道:“寅生卯生,万邪不惧!”
宋老驴急的一把就拉住我向后退,足足后退了五六米才敢停下来。
而此时整条墨斗线红的不行,甚至都照到了项鼎山的脚下,又红又黄的地面已经蔓延的到处都是黑雾。
但这些黑雾就跟长了眼一样,直接就避开了项鼎山的双脚,又顺势向后延伸。
可奇怪的是,就算项鼎山把整条线绳拽的再紧,铜甲尸依旧是纹丝不动。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铜甲尸的身形开始变得逐渐模糊,它似乎是晃了起来,但诡异的是墨斗线却一点都没泛起波澜。
尤其是铜甲尸的腰,晃得最严重,看起来就真的多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诡诞的一幕让我是直抽冷气,猛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重点。
就问宋老驴:“要不要抽点汽油出来,把铜甲尸给烧了,电视里演的僵尸不都怕火吗?”
宋老驴一听我这么说直接就愣住了,说我是不是真把他当骡子溜了,要是能烧的话还轮得着我说吗?
随后他又说:“铜甲尸和正常的尸不一样,它必须要用雷击木烧了才行……”
“还得是被雷劈了后,又活过三年外的桃树才行,不然它就不叫铜甲尸了,你短时间内能凑的到吗?”
我一时间语塞,活了三年以上的桃木倒是好找,毕竟我们镇上就有,但被雷劈过又还能活过三年的桃木,我觉得真是稀罕了。
随后我又一脸紧张的问宋老驴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他却摇摇头说就看项鼎山的了。
我梗了梗喉咙,又看向项鼎山,此时的他已经把墨斗线缠在了胳膊上,双手正在不停的结印,手里还夹着一张符箓。
结完印后就抛了出去,嘴里喝道:“镇邪燎焰符,急急如律令!”
霎时一团火焰就扑在了黑雾之上,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回的火光竟然是幽绿色的,黑雾瞬间就被烧没了一半!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但宋老驴却一脸看的认真,绿油油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时显得格外别扭,我差点就把拂尘砸在他的头上。
但这时项鼎山却冷不丁的说出一句,让我感到一头的雾水,又胆颤的不行。
“命门既是生门,你们……真是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