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诸邪莫侵,动林、万邪不惧,急急如律令……”
当这道声音落下后,霎时我只觉得后背就多了一丝莫名的恐惧感,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种怪感觉格外的让我熟悉,并且在不断的扩大,让我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下一秒,“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道身影直接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项鼎山!
我顿时就由生出一阵心酸,真是造化弄人啊,他的大招可算放出来了。
“敕!”
项鼎山大喝了一声,抬起的手掌迅速地从穿过我的胳膊下,拍到了铜甲尸的肚子上!
“嘶!”铜甲尸登时就发出了古怪的呼吸声,这次特别的大,整个人都被项鼎山一掌给打退了好几步。
宋老驴也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而我的手终是出来了,但却被团团黑雾给笼罩住了,被咬成什么样也根本看不清。
项鼎山见到这,便右手结了个剑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手背上,又喝道:“森罗万象,木生!”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手上的黑雾全都消散不见,这是真的不见了,不像先前宋老驴硬生生砸掉在地上一样。
结果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整排残缺的牙齿印,不断地有血液涌出,蛆虫也在手背上爬来爬去的。
恶心的我连疼都顾不上了,拼了命的甩胳膊,结果这么一折腾,肋骨又开始疼了,让我直抽冷气。
我连忙担心的问项鼎山,血要是被铜甲尸吃到了会不会变得更强,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项鼎山却很淡然的解释,说铜甲尸吃再多的血也没用了,现在对它有用的只有害数人的三魂七魄。
之后他又向我问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我吞了吞几下口水,抬起头正准备回应项鼎山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他的古怪。
此时他双眼的眼白很多,眼黑仿佛只有平常的一半大小,而且他的眼白还有些发青,甚至还有点反光。
如果不是我俩现在距离那么近的话,我肯定发现不了,就这还有些依稀难辨的,只能说项鼎山的这双眼睛古怪处太煞眼了。
还有,以及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怪味,说是臭也不像,反正闻起来有点恶心是真的。
“我……还好。”我梗了梗喉咙失声说道。
项鼎山的怪样确实把我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那张面瘫脸的话,我很有可能就会把他当做成别的东西了。
“辛苦了,这个铜甲尸已经是‘半甲半骨’了,比正常的铜甲尸还要厉害,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项鼎山说完后就转过了身,朝着扑面而来的铜甲尸肚子上,就又拍过去了一掌:
“青木葱葱,动林,敕!”
见铜甲尸被打的连连败退,我忽然又想起了它的肚子刚才在动的一幕,于是便连忙喊道:
“小心点项组长,刚才我看见铜甲尸的肚子动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好!”项鼎山应了一声,之后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从轨迹上看去,他好像是比划了一个太极的形状。
看起来栩栩如生。
最后的双拳落为了一左一右,呈平行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落的点应该就是太极的“鱼眼”位置。
之前我上大学泡网吧的时候,无意中刷到过有关太极的“帖子”,太极图中的两个点准确被称之为“阴阳鱼眼”。
黑白二色代表着阴阳两方,又为天地两部,阴阳互根;黑为阴、中呈阳,白为阳、中是阴,又有着太阳和月亮的意思。
其中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衍万物,更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变化与顺应。
亦是循环往复,或是始起始终,包含的小到一根银针,大到包罗万象……
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对付铜甲尸能起到什么作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此刻,宋老驴来到了我的身旁,顿时就摆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说:
“怎么样齐三一,我说的没错吧?项鼎山准能把铜甲尸给打残废,咱俩接下来坐着看戏就行了。”
看到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话也没说,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至于表达的是什么,就让他去猜吧。
宋老驴见状立马就赔笑了起来:“嘿嘿嘿,回头我做东我做东,你先消消气,咱们这不化险为夷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了已经把铜甲尸拍出老远的项鼎山,然后好奇的问宋老驴:
“刚才项鼎山说铜甲尸不是铜甲尸,而是‘半甲半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宋老驴听完我这么问后,表情瞬间就变得严峻起来,他揉了揉下巴的胡茬,说:
“‘半甲半骨’?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光是一个铜甲尸就已经超出我的业务范围外了,但我琢磨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你这不脱.裤子放屁吗?我也知道它不是个简单的东西。”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肋骨能是白断的,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
但宋老驴没有理会我的这句话,而是又缓缓说道:“我觉得‘半甲半骨’已经超出了铜甲尸的范畴。”
“如果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估计只剩一堆骨头了,到时候‘骨且魂于一身’,就会更难对付了,不过这次真是歪打正着了,不经意间除了个祸害。”
宋老驴说完还打了个冷颤,之后又意犹未尽的看向了全方面碾压铜甲尸的项鼎山。
我心有余悸的也看了过去,项鼎山能及时运好气救了我,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要不然还没等铜甲尸残疾,我就残废了。
“项鼎山的这招到底什么来头?回头能不能让他教教我,下午他还说会好好培养我的。”
看着项鼎山威风凛凛的模样,我心里是真的动摇了,这招虽然酝酿的时间有点长,但打铜甲尸就跟打小鸡子的。
愣是把它给打的连手都没抬起来,只能一个劲的在那“嘶嘶嘶”个不停。
先不说别的,我要是学会了,起码也有自保的本领了。
“你?”宋老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说:“还是算了吧,先把基础给打好再说吧,胆子还没我眼大呢,学会了又有什么用?”
“况且项鼎山说的可是让你加入一组才培养你的,你可别把我当骡子溜。”
见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来了兴趣,心想就算问不到什么,也得恶心恶心他。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什么不知道才这样说的吧?”我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又说:“回头等我跟项鼎山学会了,四哥教教你哈。”
这套连招果然奏效,宋老驴听的脸都直接变红了,我也暗自庆幸,谁让你坑我的,这就叫以牙还牙。
“别得意,等以后你就知道了,项鼎山的这身本领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宋老驴直接脸一背,再也不言语,仿佛就跟戳到了他的痛处一样。
我嗤笑了几声没说话,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激将法就把宋老驴的话给套出来了一点,也算值了,最起码恶心到他是真的。
沉默了片刻后,宋老驴把断了半截绳的墨斗盒塞在了我手里:“帮忙去,让铜甲尸出了仓库可就麻烦了。”
我明白宋老驴的意思,他指的是铜甲尸不能见到月亮,以及门外还有那帮人埋伏着的。
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他借机搞出来的由头,如果项鼎山不想让铜甲尸出仓库,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
但我也没敢说什么,毕竟宋老驴现在才是大爷,随后我就一瘸一拐的往项鼎山那边赶。
但却发现宋老驴头也不回的靠着一旁闷头走,我顿时就纳闷了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去?
不跟我一起,我一个人也拉不起来墨斗线啊,总不能是真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