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驴深吸了口气,说:“刚开始我还以为项鼎山见它是个半尸,就借机想磨炼咱们俩的,但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聚气。”
“毕竟这是他独有的道术,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也只是听说过,不过我知道一点……”
“那就是聚气的时间越久,应运而生的气就会越强。”他警惕的看着正在跳过来的铜甲尸,又一脸难堪的说道。
“你也不太……确定?”他的话虽然绵柔无力,但却像是一盆凉水把我给浇了个透心凉。
至于后面宋老驴说的是什么我已经无心理解了,这关都快抗不过去了,后面再扯什么全都白搭。
想到这,我顿时就萌生出了个念头,是跑?还是等死?可我的心里好像没有答案了。
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因为外面还藏着有心之人。
如果说蔡晋是把宋老驴往火坑里推,那宋老驴此时此刻,无异于是把我推上一辆即将脱轨的火车。
迎接我的不仅是心惊肉跳,还有粉身碎骨的一幕,最关键是他大爷的还不摇人,非逞什么能啊。
“宋老驴,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人人你不摇,铜甲尸也打不过,眼你又长歪了,咱们要不扛着项鼎山赶紧跑吧?”我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因为铜甲尸好像是真被我们给惹毛了,一双恶心的眼睛只看着我和宋老驴,再也不盯着项鼎山了。
哪曾想宋老驴说出的话又让我的心情跌入到了谷底。
“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再等等,而且……项鼎山也不能动,一旦动了的话,他的气会全散的,又会引起反噬。”
“等回头的四哥,回头我做东,给你好好赔不是。”宋老驴面色纠结的说道。
还回头赔不是,现在能不能有头活下去都难说,赶紧给我做口棺材得了。
现在我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似的,我说宋老驴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让我们拦着铜甲尸,而不是拉走项鼎山。
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战术呢,感情搞半天是项鼎山不能动。
不得不说项鼎山也是够狠的了,就这么的敢把命交给我和宋老驴,他也不怕我们俩辜负了他。
“宋老驴,我终于明白老由为什么只见你一面,就会骂的那么狠了。”这一刻我连哭带笑的说了出来,自己都把自己给气傻了,真是深感同受。
他的崛脾气可真是害人不浅,非拉着我来干什么,我琢磨老由八成也是被他的崛脾气给坑过。
宋老驴摆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一把又拉起了我,说:“先别嘴贫了,把所有的东西都用到铜甲尸身上,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我身体虽然疼痛难忍,但也没了办法,只能按照宋老驴说的做。
“砰……砰……”
瘆人的铜甲尸就在我们的身后跟着,“嘶嘶嘶”的呼吸声好像又变大了,不过它跳跃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宋老驴的攻击奏效了,对我们俩而言也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了。
最起码不用和它殊死搏斗了,不然再让它一巴掌拍在我的身上,我非得和我三叔去团聚不行。
宋老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木箱里剩下的十几瓶血都给打开了,手里直接攥了几瓶。
而我则不停拢地上的糯米,费了好大劲才捧一把到手里,疼得我差点背过了气。
等转过身的时候,我俩却懵了,铜甲尸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忽然间就跟闪现一样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咯嘣~咯嘣~”一阵的骨头摩擦声响起后,铜甲尸直接就朝蹲着我的俩砸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不止有刺骨的阴风,还有阵阵的恶臭味。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铜甲尸古铜色的肚皮被什么东西顶了几下。
我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就好像……好像它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看到这一幕的宋老驴闷头就向铜甲尸的肚子顶了过去。
然后又将甩棍向上一捅,手里的也不知道是公鸡血还是黑狗血,全都向铜甲尸身上招呼了过去。
霎时铜甲尸的身上就滋滋作响,跟烤焦了肉似的,一阵糊味蔓延的到处都是,熏得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你赶紧撒米啊,别干瞪眼了!”宋老驴急的破口大骂起来,说完他就开始念起咒语。
在我准备撒的时候,铜甲尸的身体又往下沉了很多,差一点就他大爷的亲到我了。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节操要是都保不住了还活个什么,我直接就把糯米往它的脸上推了过去。
恰在这时,它的嘴里猛然喷出一口黑烟,腥臭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让我差一点就咳嗽起来。
见状我铆足了劲,把糯米全往它的嘴巴里塞了进去,结果一个不小心,竟然把手也给塞了进去!
不过好在那团黑雾让我又给他塞回了肚子里,但刹那间我就感觉整只手像是被.干冰给黏住了一样。
刺的骨头不仅冰冷,还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手背上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动,特别的刺挠。
我下示意的就抽手,可手就跟长在了铜甲尸的嘴巴里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宋老驴,我的手……可不能让它给吃了啊,快……快帮我拔出来!”我心急如焚的喊着,打断了正在念咒的宋老驴。
生怕下一秒铜甲尸会把我整只手给咬掉,以后还有大用的,这样没了我可真舍不得……
“你真是越帮越忙啊。”宋老驴说完就一只脚顶在了铜甲尸的肚子上,一只手直接就按住了我的左胸。
之后他又把甩棍塞在了铜甲尸的嘴里,使劲翘,但我觉得他是瞎胡搅的,因为此时的甩棍直钻我的手掌心。
登时两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就遍布我的全身,让我的小宇宙都爆发出来了,不要命的往后拉身体,只可惜我的胳膊快脱臼了也没能把手拔出来。
“怎么办啊宋老驴,我以后可不想过孤单的日子啊!”我急的语无伦次,一时间疼痛都抛在了脑后,逮到什么说什么。
宋老驴没有回应我,而是从嘴里挤出了个“敕”字。
下一秒就见他的甩棍闪过一道红色的光亮,从末端直接就跑到了顶端,我只感觉手好受了一些。
但这还没完,铜甲尸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甩棍也被甩了出来,而我的手……最终还是没能出来!
没反应过来的我此时就吊在铜甲尸身下,整条胳膊都被它拉的生疼生疼的。
“这都不行?!”宋老驴比我还急,抄起甩棍就又朝着铜甲尸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磅!”
挨了一棍的铜甲尸动了,直接就蹦了起来,被吊着的我像只小鸡子一样晃来晃去,停都停不下来。
我定睛朝宋老驴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里依然没了他的踪影,我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悲痛欲绝的喊道:“宋老驴,你可不能跑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嘶……嘶……”铜甲尸又发出了它那独有的呼吸声,听得我心头一揪一揪的。
果然,下一刻它终于是察觉到了嘴里好像有只手,僵硬的眼神看着看着我的胳膊,就直接和我对视上了,我的魂差点就被吓飞了!
宋老驴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了过来,手里多了一个墨斗盒,脸上也灰不溜秋的,看样子他刚才是去找我之前不小心扔出去的墨斗盒了。
他直接把墨斗线就勒在了铜甲尸的头上,又缠了几圈,二话不说就拽着线往后拉。
可这样的反抗并没有阻拦着铜甲尸的举动,只见它的大嘴开始一点点合了起来,我的手腕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我的耳朵里忽然就传来了一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阴阳相转,森罗万象,寅生卯生,青木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