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编故事。"杨雨婷打断他，"我知道最初的幻光蝶是什么——普通的蓝纹毛虫，经过荧光处理。你本来打算骗一笔就跑，对吧？"
林宇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全都知道了。
"但后来你不知怎么得到了这种药剂，"杨雨婷继续道，"然后良心发现，决定补救。我说的对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林宇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与对面那个目光如炬的天才研究员形成鲜明对比。
"基本正确。"林宇最终决定部分坦白，"但我不是'得到'了药剂，而是研发出来的。虽然...确实借鉴了一些古法配方。"
他小心地拿出爷爷的笔记，翻到药剂那一页。杨雨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如获至宝地接过笔记，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这...这是失传的东方法！"她惊呼，随即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压低，"我导师找这种资料找了十年！"
林宇没想到爷爷的笔记竟有如此价值。他趁机解释："我最初确实想用普通御兽冒充稀有品种，但后来发现了这本笔记，就立刻开始补救。那些营养剂..."
"是进化药剂。"杨雨婷一针见血，"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
"谁会相信一个骗子的'新发现'？"林宇苦笑，"何况我还没有完整的理论支持，只有一些零散的配方和实验结果。"
杨雨婷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手上有多少种能进化的御兽？"
"目前只有星辉蝶，但我相信这个原理适用于更多种类..."
"我们需要系统性的研究。"杨雨婷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有实践经验，我有实验室和理论支持。合作怎么样？"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林宇的意料。他原以为会面对质问甚至威胁，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合作。
"为什么帮我？"林宇忍不住问。
杨雨婷轻轻抚摸肩上的星辉蝶："因为它。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幻光系进化。如果这种药剂能普及，将会改变整个御兽培育领域。"她顿了顿，"而且...你确实试图弥补过错，这很重要。"
林宇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御兽协会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赵明..."杨雨婷低声说，"御兽协会的监管员。他最近在调查违规御兽交易。"
林宇的心一沉。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正朝这边走来。
"别慌，"杨雨婷迅速将笔记塞回给林宇，"配合我演戏。"
赵明停在他们的桌前，目光在林宇身上停留了几秒："杨研究员，这位是？"
"林宇，我的新合作伙伴。"杨雨婷面不改色，"我们在讨论幻光蝶的研究项目。"
"幻光蝶？"赵明挑眉，"就是昨天比赛上那只？很特别的御兽。我听说市面上已经有卖了？"
林宇的掌心渗出冷汗，但表面保持镇定："是的，不过目前只在实验性销售阶段，数量有限。"
"是吗？"赵明意味深长地说，"我最近接到几起投诉，关于某些网店出售虚假御兽...好像有家叫'幻兽阁'的？"
林宇的心跳几乎停止。但杨雨婷突然笑了："赵监管真会开玩笑。幻兽阁是我们的官方销售渠道，所有出售的御兽都经过学院认证。"
赵明似乎有些意外："哦？那我可能弄错了。打扰了。"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林宇长舒一口气，向杨雨婷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只是轻轻摇头："别高兴太早。他显然已经盯上你了。我们得加快研究进度，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
"我们？"林宇重复道。
"当然。"杨雨婷端起咖啡，"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穹学院的特邀研究员了。前提是..."她终于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你得把那份古法笔记借我研究一周。"
天穹学院高级研究实验室的灯光在深夜依然明亮。林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第十七个试管的失败品倒入废液桶。试管壁上残留的紫色液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冒出一缕青烟。
"又失败了。"林宇叹了口气，记录下这次配方的调整细节。
对面的苏雨晴头也不抬，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精密仪器："别灰心，至少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这是他们合作的第二周。苏雨晴成功为林宇争取到了"特邀研究员"的身份，使他能够合法使用学院的实验室和设备。作为交换，林宇将爷爷的笔记借给苏雨晴研究——虽然关键部分他故意没有翻译。
"问题出在蓝晶石的纯度上。"苏雨晴突然说道，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我分析了原始药剂样本，里面的能量波动频率与高纯度蓝晶石不符，反而接近这种未经提纯的原料。"
她指向显微镜下的蓝晶石样本，那些未经处理的矿石中夹杂着细小的银色杂质。
林宇凑近观察，不小心碰到了苏雨晴的手。两人同时缩回手，一股微妙的电流似乎在接触的瞬间流过。苏雨晴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
"你说得对。"林宇赶紧把注意力拉回研究，"爷爷的笔记提到要使用'含星之蓝'，我一直以为是比喻，现在看来可能就是指这种带有杂质的蓝晶石。"
"古法配方往往依赖经验性描述。"苏雨晴点点头，"我们被现代科学的精确性束缚了思维。"
两人立刻着手准备新一批实验。林宇负责研磨含有银色杂质的蓝晶石，苏雨晴则调配基础溶液。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好了，试试这个。"半小时后，苏雨晴将一支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药剂递给林宇。
林宇接过试管，小心地将一滴药剂滴在准备好的蓝纹毛虫身上。幼虫立刻发出微弱的蓝光，但不像之前那样剧烈挣扎，而是缓慢而稳定地开始吐丝结茧。
"进化速度减缓了30%，但能量波动更加稳定。"苏雨晴盯着监测仪器，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我们成功了！"
林宇看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确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理想。他转向苏雨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镜后的双眸闪闪发亮。在实验室刺眼的灯光下，她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着胜利的笑容，让林宇一时间忘了呼吸。
"我们...我们该给它起个名字。"林宇移开视线，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