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舒:“大概是寅时了,再休息一会儿……”
“唔,”赫连暻打了一个哈欠,抖擞了两下,“不了,还得去忙了。”
说罢,便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口,“乖,睡饱了,再去治疗腿疾,否则我立即将他的腿打断。”
呃……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霸总桥段。
不过,她若是不听,赫连暻保不齐还真会去将赫连昭的腿打断。
咦……太过于血腥了,不敢想。
“好,知道了!”
冷云舒说罢,赫连暻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儿。
冷云舒也已经习惯了。
翌日。
她就去了赫连昭的府上。
她以针灸为主,刺激大腿穴位,以按摩为辅。
而,赫连昭每日都在希冀之中醒来,又从悲戚之中睡下。
反反复复,再加上冷云舒的心灵鸡汤,才不至于彻底放弃。
将近年末时,赫连昭的腿已经有了疼痛感。
算得上是恢复了一大半。
谷末一日三餐,都在研究蛊,未曾有一日停歇,只叹蛊虫将他们陷入了被动。
往后绝对不能叫人牵着鼻子走了。
当下,他已然没了下一步进步,冷云舒也给不了他多少实质性的帮助,或许回去,能够有新的进展。
请了辞,当日就走了。
冷云舒照常去了四皇子的府上。
府中一众御医都等着她下一步医治,毕竟腿疾如此严重,竟然被她治得有了知觉。
“冷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御医连声欢喜的迎了上去。
“呃……今日,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冷云舒略微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不是听闻四皇子的腿,已经逐渐恢复了知觉,这就前来取取经,冷小姐应当不会在意吧?”
为首的太医,连忙迎上来,一番恭维之后,才说明了来意。
四皇子在侧,也点了点头,“冷小姐的针法独步天下,倘若他们能学上一二,倒也是造化。”
“嗯,话虽如此说,可接下来要做的,都是我给四皇子安排的复健,再加以按摩手法,不再用针了。”
冷云舒登时无奈,这群人,找学习的时间,都找不对。
哎。
除了初始就一直候在四皇子身边的几个御医,尽心尽力的在忙碌着。
其余未曾露面的人,也不过是忧心腿疾治不好,他们会受到牵连罢了。
“什么?不用针了?”
众人登时惊诧。
“嗯。”
冷云舒并不想与他们多说,转身一拍手,便整齐有序的涌进来许多的侍卫。
侍卫手中抬着的,届时一些复健的器具。
京中铁匠铺的手艺,纯火炉青,所做出来的东西,虽不似现代那般精致,却也是精益求精留下来的成果。
“接下来,我便与你们介绍一些,我对于复健的有些理念,这一环节,同样很重要。”
冷云舒虚心的说道。
一番理念说出口,众人瞬息砸了。
“简直是胡闹,四皇子的腿本就有疾,你这番一折腾,岂不是伤上加伤,四皇子,不可啊!”
御医连忙否认。
四皇子看向冷云舒,并未见她眸中有何迟疑,便沉吟了一口气,“我相信她。”
说罢,就坐着轮椅,开始练习起来了。
冷云舒在侧亲自指导,宫女侍卫在旁辅助。
御医们深谙此事不妥,如此胡闹,必定出事,可又不敢说出口。
只叹他们请旨前来学习,倘若出了事,他们怕是逃不掉了。
愁啊!
针灸未曾学到,如今倒是惹了一身腥。
“好生热闹啊?”
此时,赫连暻突然出现。
御医们更是不敢说话,纷纷闭嘴。
“如何,可还顺利?”赫连暻走上前,搀扶着四皇子的手腕,“歇息会儿吧!我来!”
赫连暻醋味十足的推开冷云舒。
……
四皇子登时有些无奈。
“皇兄,哪敢麻烦您……”
“知道麻烦,怎的还麻烦你皇嫂?”赫连暻满嘴指责道,“这活,府中侍卫干,不是更轻松一些?”
赫连暻责备道。
……
四皇子满脸黑线。
这哪是来关心他的,简直就是来揶揄他的。
哎!
“是臣弟考虑不周,委屈冷小姐了。”
赫连昭虽表歉意,却也并不唤皇上,脸上格外坚定。
“是皇嫂!”
“可……”
赫连暻一转手,就搂着冷云舒的腰迹,“我与云舒大婚已定,无需我多言了吧?”
唔……
冷云舒只觉脑仁疼。
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有些地方,我还得亲自指导,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别捣乱!”
冷云舒将他手掰开,走向四皇子,继续亲力亲为。
“捣乱?”赫连暻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抗在身上,就回去好好教训她。
可转念一想,冷云舒向来讲究医者本心,对病患格外细心仔细,他若将人扛走了……哎,算了。
此刻的冷云舒格外的认真,眼神之间,不曾有丝毫的杂质。
无论赫连暻如何捣乱,她都不曾转一下眼。
赫连暻也是没法子,但凡冷云舒有肌体指导,他就立即上前,指了指他自己,“在我身上引导,我亲自带他。”
赫连暻一脸天真的笑,看得冷云舒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心里顿生温暖,就在他身上比划一番,随后侍卫就跟着学。
接连十天半个月,赫连暻日日都紧紧贴着冷云舒。
此日,冷云舒着实无奈,拉着他往一边走来,冷声道:“你平日里是闲得慌吗?”
“呃,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儿。”
赫连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冷云舒伸手扶额,只得低声道:“大哥,你不管管?”
冷千慕早已经守了几日了,日日被拒,着实是看不过眼了。
“既然小妹发话了,走吧!”
冷千慕仿佛得了圣令,登时开启了狂霸模式。
赫连暻满心忧心,被拉着离开之际,连忙说道:“你记住我的话,小心我打断他的腿。”
唔……
一个醋罐子,叫冷云舒既欢喜又无奈。
冷千慕拉着赫连暻来了营帐之中。
他刚一坐下,将士递来了一封信。
赫连暻接过信,仅仅看了一眼,眸子就变得冷酷,低声道:“呵,一群蚂蚱,竟然还想着翻出一朵浪花儿来?”
此时,云墨在账外求见。
赫连暻将信收起。
两兄弟一左一右立在跟前,也不见外礼,冷千慕便递给了赫连暻一封密信。
打开一看,竟是与他所收的信内容大同小异。
他登时有些惊讶,抬眼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