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阳光最是缱绻,刺破清晨朦胧的雾霭,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出来,充盈了一室的暖绒柔情。
盛景昀侧卧在床上,微微支着脑袋,漆黑如墨的双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
身上的睡袍因为动作散开大半,精壮的胸膛上有几枚青紫的吻痕,颈侧还有几道挠痕,红印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后颈。
叶九初一睁眼,面对的便是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她累得慌,脑子反应也慢,下意识地顺着那些痕迹扫视一遍,这才对上盛景昀幽邃的双眸。
脑中似乎响过“咔哒”一声,继而,昨夜的画面自动播放,一帧帧,一幕幕,轻易就将脸颊烧红,唤起熟悉又陌生的暧昧。
叶九初短促地“啊”了一声,拉过被子,鸵鸟似的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给盛景昀一颗毛茸茸的头顶。
“初初。”盛景昀的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压低了喊她,像心尖上刷过羽毛,酥麻中带点痒意。
他问:“初初,疼吗?”
不问还好,一问,叶九初就觉得浑身骨头被拆了重组似的,每一个骨缝都对不上,酸软程度不比她出车祸的时候好多少。
这便算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疼得隐秘,有种肌肤被摩擦过度,马上就要渗出血的错觉。
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无比自觉地在脑海里盘旋,他还问得如此直白,叶九初这小暴脾气,瞬间就爆发了。
当然了,她脸皮薄,才做了这么亲密的事,她没他坦然,所以,这爆发体现出来,就是在被子里伸手使劲挠了几下他形状漂亮的腹肌。
盛景昀吸了一口气,把手伸下去握住她的,喉头滚动:“宝贝儿,你受不住,别撩我。”
这一声“宝贝儿”配上他此时的嗓子,叶九初当真是骨头都酥了,指尖微颤,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手指,慢腾腾地蹭到了他怀里。
盛景昀把人抱紧,大掌顺着移到她背脊,从后腰一路按到肩颈,力道适中,张弛有度。
叶九初舒服得眯起眼睛,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小声说:“不疼。”
一张口,才发现声音有多沙哑,继而想起情动时叫得多畅快淋漓,霎时羞得连头发丝都要烧起来了似的,越发没脸看他了。
盛景昀轻笑,胸膛低低地震动,怜惜地吻着她的头发与眉眼。
叶九初扭来扭去地躲,被他按住,面色略紧绷地说:“初初,别乱动了。”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再加个迟到一年的洞房花烛夜,即便她是第一次,他也忍不住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欺负”得太狠,小丫头红着眼眶,眼尾水光泛滥,对他又抓又挠的,他更激动,最后把人折腾得差点晕过去。
他自责不已,克制着尚未被填满的饥饿,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沟壑自我排遣。
但他毕竟是男人,刚吃到肉的男人,可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会疯的。
叶九初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立刻像被人点了穴道,在他怀里僵成了木头人。
盛景昀稍稍后退一些,指腹婆娑着她白嫩的脸颊,温声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叶九初抬起眸子和他对视,一秒不到又赧着脸色垂下,说:“想睡觉。”
她太累了,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反观同样做了那件事且是出力方的盛景昀,神清气爽,精神矍铄,叶九初顿时又觉得不公平,小恶魔一般朝他呲了呲牙。
盛景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又凑过去亲亲她唇角,道:“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叶九初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乖乖点头,目送他去洗漱,等着他出来,又目送他出了房门,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若不是有人一直在耳边叫唤,还时不时把嘴唇往她脸上贴,大概能睡到傍晚。
叶九初闭着眼,一巴掌拍过去,想赶走骚扰她睡觉的人,手却被握住,触到两片微凉的唇瓣。
她咕哝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就见她四哥蹲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手背,眼底映出她睡眼惺忪的样子。
“初初,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嗯?”盛景昀自作主张地帮她掀开被子,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叶九初不是第一次让他伺候,周身懒洋洋的,索性双手一伸,要抱抱。
盛景昀点点她鼻尖,轻轻松松抱起她,细致地洗漱完了,再抱到楼下餐桌边放下,而后殷勤地盛饭布菜。
叶九初吸吸鼻子,闻到扑鼻的饭菜香,精神立马恢复大半,端起碗,话都不多说一句,眨眼就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像一直屯粮的小仓鼠。
“慢点吃。”盛景昀往她碗里放了块没刺的鱼肉,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填满五脏庙,叶九初又想回去睡,抬眸瞥见墙上挂钟指向三点,她又讪讪作罢。
现在睡,铁定六七点才醒,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打了个哈欠,叶九初问:“四哥,你不困吗?”
盛景昀挤到她身边,把人往怀里一抱,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困。”
他亢奋得能再战三百回合,但小丫头这么单薄,又是初经人事,他得悠着点。
盛景昀捏捏她的胳膊,神色认真地说:“初初,以后多吃点饭。”
叶九初刚才吃了两碗,摸摸肚子说:“我吃得已经够多了,甚至撑得有点想睡觉。”
盛景昀不满意:“你太瘦了。”
叶九初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自己的胸,觉着足够傲人了,不由得转头,幽幽地看着她四哥。
难不成,他喜欢奶牛那么大的?嫌弃她了?
盛景昀敲敲她的脑袋,哭笑不得:“小脑袋瓜想什么呢?”
叶九初撇撇嘴:“没什么。”
冰冰说,男人对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往往都不珍惜,莫非四哥也是这样?
叶九初拧起精致的眉头,略惆怅。
盛景昀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她这表情,思维明显不在正轨,保不齐就在想些有的没的。
他亲一口她脸颊,说:“初初,我只是担心……”
最后几个字贴着她耳朵说的,叶九初听完俏脸爆红,顺手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