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隼哥哥状态好像真的不太对,他的招式看起来都很认真的样子,虽说没有将长歌往死里逼迫,但若是长歌扛不住,受伤的肯定的。怎么会这样呢?”乐嫣看着有些着急了,攥住房元林的衣袖,想让他出面阻止这个场面。
但是房元林哪能管得了这些,虽说他和阿隼是一个地方的人,可是他们两人之间并不是熟识好友,况且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只知道阿隼兄弟是在听到台下人说起盛古老先生与叶盟主之间的渊源后,状态才不对劲的。
“乐嫣你先别着急,阿隼他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不过他的理智还是在的,应该不会伤到长歌,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对九灵神诀好奇,所以想要向长歌请教一下招式……”
“只是单纯的想要向长歌请教一下招式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不管,如果阿隼哥哥,不,这个隼要是伤了长歌,我一定不能轻易饶了他!半夜的时候我会在他的茶水里下泻药,让他三天三夜都待在茅厕里出不来!我给他下迷魂香,让他睡个十天十夜吃不上饭!……”说着说着,乐嫣更加着急了,两只小脚不停地踌躇徘徊着,眼神飘忽不定,却意外发现,在人群之外,有一道身影看着好熟悉……
“啊!”她惊呼一声,立马前去追赶那道身影去了。
留下房元林一脸迷惑,他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这三个人一个都不正常,一个明明刚刚担心的要死,下一秒溜得人影儿都没了;一个鲁莽行事,随随便便上台打下了个盟主的莽妇;一个冰块脸,总是一幅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模样……
唉……房元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隼,你现在有些不太正常,你是不是练什么武功走火入魔了?”长歌越发觉得阿隼不对劲,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少废话,长歌,我知道你还没有拿出你的全部实力。你使用的剑术,当真是九灵神诀其中的招式吗?”
长歌紧皱眉头,她用的剑术当然不是九灵神诀,一般来说,九灵神诀的招式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当然更不可能在这种身体状况下去使用,也不会对朋友使用。
“阿隼,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大可以跟我说出来,我会尽力地去帮助你的。”
呵,帮助他?
阿隼不会停下手中的出招,与长歌不停地对着招式。他的难出,又怎么会有人懂?自懂事以来就是师傅陪伴着他长大,自小就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在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战乱去世,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家是什么?他已经没有概念了,也没有感觉了。
这个世道太阴险黑暗,想要平稳安定地度过一生,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他自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度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只能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强。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长歌,你是无法帮助到我的。”阿隼的剑术并没有繁琐的程序,简单又游刃有余,剑刃在他的手中像是一个舞女,挥出的剑影既漂亮又利落,长歌一边粗劣地应付着,一边竟然阿隼的剑术竟然这般高强。
她定是不及阿隼的半分。
突然,阿隼一个发力,好似是找到了她的疏漏,直直地向她的左腰腹刺去。长歌来不及躲闪,剑刃直直地刺进去半寸之深。
突入起来的痛感蔓延全身,长歌嘶了一声,眼神瞬间灌输了几分狼性。长歌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若是别人不招惹她,她定是不会主动招惹。但如果别人故意招惹她,她一定会将对方教训得满地找呀。
现在阿隼明显是有些不是好歹了。
即使剑刃刺进长歌的皮肉,拔出的时候鲜血涌出,阿隼依旧没有半分的不忍,甚至一分怜悯的没有。他的心里怜悯不起来,师傅被乱箭中伤的那一天,告诉他房间柜子的左侧中一直藏匿着一本日记。
上面记载着的是他的身世。
十八余年前,武林经历了一场叛乱,当时的武林盟主姓叶,他所修炼的武林秘诀便是这九灵神诀。一群叛乱分子将叶家绞杀灭门,还在林府放了一把火,这一把火烧干净了很多惨痛,烧干净了很多肮脏的秘密,烧干净了那些歹徒的野心。只平白无故留下了一道道充满怨屈的尸骨……
而阿隼,便是那个时候生下来的。他尚且年幼,还未足月,被家中的家仆偷偷带走出道,几次死里逃生,最后颠沛流离,带到了西域,被寄养在一家游牧民族的家中,便是他的师傅。
阿隼感觉那一天,他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崩塌。
十八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一直在打听,可是这件事好像是武林中所有人的秘密一般,只要问起,很多人都是低头不吟,好似在藏匿着无法见人的肮脏秘密……
他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要亲自揭露这个真相。
方才他才知道,原来父亲还有一个好友,名为盛古。
这个盛古一定是知道关于他父亲的事情的,并且,他既然能够将九灵神诀传授给自己的弟子,他的手中便一定是有着这本秘籍的。
若他真的是父亲的好友,为何那天的叛乱,武林中所有人都前去搭救,为何独独不见盛古的身影。
他恨,他怨,埋怨这种明明可以去做,为何没有去做。痛恨自己明明可以做到,为何没有做到。
出神之时,他的剑便没有了分寸。长歌已经负伤,后续一直都是以防守为主,但是因为腰腹手上,她已经无法调运气息,脚步也变得沉重,反映更是变得迟钝。
“啊——”一声闷哼,长歌再次受伤。
阿隼的剑刺伤了长歌的肩膀,血很快便浸染了整个衣袖,她今日所穿的衣服是简单的白色,在鲜艳的血色的衬托下更加醒目。
那一抹红,映照在阿隼的眼帘,他的眸子更加的红,更加的深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