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助理听完周诗韵的吩咐,又拿出手机重新打电话去了。
陆成周将车子停在停车场,看着大大的红树林会所三个字,眯了眯眼睛,凭他做刑警的直觉,周博超这次找他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他将自己的行动地点发到了一个号码很奇怪的手机上,才走进会所里。
包厢中灯光昏暗,红色探照灯让包厢的气氛暧昧异常,陆成周被一个赤着胳膊的纹身小弟领进包厢。
“周先生请便,”陆成周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一会儿,又有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打开的时候里面全是人民币。
站在旁白的下属将里面的人民币清点了一遍,大概是确认里面的金钱无误后,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垃圾袋交到来的人手里。
对方照样检查货物,打开的时候陆成周看了一眼,是赌品。周博超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进行交易。
“其实今天找陆律师来呢,是想让陆律师帮我解决一件烦心事。”
“是关于耗子的事?周先生是做好证据了吗?”
“nonono,”周博超竖起一根手指摇着,“我后来想想,老子他妈的光搞一个耗子有意思,要不是周诗韵拿钱贿赂他?他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陆成周眉头都没动一下,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周先生的意思是,想要除掉周诗韵?”
“没错,”周博超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这女人啊,当初我对她妈和她多好,没想到却反过来想咬我一口,啧啧啧,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陆成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私底下会见周诗韵的事情被发现了,总之周博超现在的做法确实是在试探他没错,而且很明显是在怀疑他。
现在这个做法,要么是想试探他的忠诚度,要么就是也想拉他下水,让他成为同类人。
而不管是哪一个选择,他都不能选。如果决绝周博超这个要求的话,他今天估计无法走出这扇门,如果同意这个要求的话,那么周博超的手里就握着自己的证据,以后都会被他要挟。
所以应该怎么选择?
周博超优哉游哉地看着陆成周,他干这行的本来就是如履薄冰,对谁都不能完全信任,何况对方还是个律师,这种人只要想,随时都能端掉自己。为了自保,他只能将他拉下水,成为同道中人后,谁也别想摘干净。
“陆律师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意?”周博超的眼睛一眯,眼神里隐隐有凶光照出来,包厢中的几个兄弟已经蠢蠢欲动。
陆成周笑了笑:“不说话,是在帮周先生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哦?”周博超挑了下眉,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陆律师说来听听。”
“郾城在三年前出了一场巨大的车祸,当时这个新闻几乎弄得满城皆知,因为出事的人是盛总夫人,”陆成周缓缓说道,“而且很凑巧的事,周诗韵正好在那段时间得到了一大笔钱,然后用于贿赂你的小笔并且在郾城消失了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车祸跟周诗韵有关系?”周博超经常使阴招,对于这种手段他再了解不过,都不用陆成周明说,周博超就自己猜了出来。
“是,也不是。”陆成周说,“周先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周诗韵在那之前得到了一大笔钱,谁会无缘无故给她钱呢,这说明什么?”
“买命钱,”这种事周博超干得最多,一下子就了然于心,“看来周诗韵背后还有人啊,我真是小瞧了她。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律师是想告诉我周诗韵背后还有人护着她?”
陆成周笑了:“周先生觉得可能吗?如果是你,你选择保护一个知道你把柄的人,还好选择让她永远闭嘴,以绝后患。”
不用说,周博超肯定选择后者,否则怎么会有今天这场鸿门宴?
陆成周继续说:“既然有人也想除掉周诗韵,我们不如将这个机会让给她。这样一来,周先生的双手还是干净的。”
“你确定在周诗韵背后那人,真的有能耐悄无声息地除掉她吗?”
“周先生大可放心,据我所知那人是个有背景的,这点事还是能够做到的,”陆成周为了彻底让周博超放弃自己动手的念头,又加了砝码,“再说了,如果您这边亲自动手除掉周诗韵,万一有个意外,到时候你的生意可就……”
周博超哈哈笑了声,目光却冰冷异常:“陆律师果然深谋远虑机智过人啊,来吧,我敬陆律师一杯,感谢今天陆律师替我出谋划策。”
陆成周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这杯酒,其实刚刚在跟周博超说话的间隙中他早就注意到了,刚刚有人在酒里面偷偷放了东西。
看来说这么多,周博超还是对他抱有戒心,不过这杯酒,看来是飞喝不可了。
陆成周拿起杯子,跟周博超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那就预祝周先生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哈哈哈哈……陆律师会说话,”周博超仰头喝下,余光时刻注意着陆成周杯中的酒,直到看到他也将杯中的酒喝光了,才满意的放下茶杯。
喝完酒,陆成周迅速离开红树林会所,在去停车上的路上他已经隐隐感觉身体不对劲,他果然没有猜错,周博超确实是在酒里加药了。
但是这时候他还不能催吐,周博超这种疑心过重的人,一定会派人出来监视他的。
陆成周忍着身上的不适,将车开到远离红灯区的地方才停下,拿出车上准备好的矿泉水和塑料袋,开始扣喉咙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