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琛过去将恬恬抱起,放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
周婼雨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海明,有些担心:“爸怎么会忽然晕倒?”
周松松带着愧疚:“我们在院子里玩,外公说要切水果给我们吃,但是在把水果拿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和轮椅一块儿翻倒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贪玩让外公亲自将水果送过来的。”
周松松内疚得眼眶都红了,周婼雨看着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也不怪你,谁也不能预料到外公会摔倒,下次多注意一些就是。”
“医生说是磕到了些,但是没有大碍,不用担心。”盛廷琛刚从医生那里了解情况回来,怕小妖精着急,亲了亲她安慰着。
周松松得到安慰,自己抹了把眼泪,想起口袋里还放着捡到的镯子,他拿出来递给雯雯:“雯雯,这是你掉的镯子吗?”
“啊?”雯雯摇头,“这不是我的呀,松松哥哥你在哪里捡到的啊?”
“就在外公摔倒的地方,我以为是你掉的,所以我帮你捡起来了。”
“不是我的呀,这个会不会刚刚那个阿姨掉的,”雯雯说,“可是她已经走了……”
“什么阿姨?”周婼雨听得一头雾水。
周松松将镯子递到周婼雨的面前,解释说:“今天刚好有一对叔叔阿姨帮我们把外公送到医院,这个镯子好像是那个阿姨落下的。”
周婼雨刚拿过镯子,床上的周海明就醒了过来,她抓着镯子走过去关心的询问:“爸,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周海明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镯子,眼睛瞬间睁大,“婼雨,你这镯子能给爸看看吗?”
镯子交到周海明手里,他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一会儿,看到什么,神色变得悲伤起来。
“爸……”感觉到父亲的情绪不对劲,周婼雨有些疑惑,“这镯子……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但周海明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并未回答周婼雨的问题。盛廷琛看着周海明对待镯子的态度也有些疑惑,难道这镯子的主人跟婼雨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刚刚送周海明到医院的夫妇是谁?
盛廷琛到缴费处缴费,工作人员用系统查过以后,发现费用已经缴过了:“先生您好,v658病房的医药费已经缴过了,您不需要再缴费。”
盛廷琛顿了一下:“是谁缴的?”
“缴费单上签的缴费人是何容月女士。”
何容月,盛廷琛记起了这个名字,是和陆成周有着亲密关系的女人,是他们两个送周海明到医院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那里,而且还特意帮周海明缴纳了医药费。
就算是见义勇为,普通人的话也只会将人送到医院而已,不会帮缴医药费。联系刚刚周海明看到镯子的神情,难道何容月跟周家有什么关系?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盛廷琛回到病房,让周婼雨先带两个孩子回家吃饭休息。
周婼雨应下了,是打算先带孩子们回去,然后再送晚饭过来。
病房里只剩周海明和盛廷琛两人,周海明手里依旧拿着镯子,人怔怔出神。
“爸,刚才我去缴费的时候,医院说你的费用已经缴过了,”盛廷琛说,“缴费人何容月。”
周海明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期待和惊喜:“她帮我缴费了?”
“嗯,”盛廷琛点头,看周海明的反应愈发能肯定他是认识何容月的,但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还得周海明自己亲自说了。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屡次三番的对这个姑娘感兴趣,”周海明垂眸,手指洗洗磨砂着手镯上的花纹,“你有发现何容月眉眼间和婼雨有一些相似吗?”
这个盛廷琛原先倒是没有发现,自从跟小妖精在一起后,其他女人的长相在他眼里都是模糊的,也就是一个女人的存在而已,他根本懒得去看别人的长相。
不过周海明这么一说,他再仔细回想,似乎两人确实是有些像的。
“难道婼雨曾经还有个姐姐?”
周海明点头:“这件事在你带婼雨到法国去看她的导师的时候,我曾经跟婼雨提起过,这个手镯就是我们从小给她的重要信物,如果没错的话,何容月就是周家从小被人贩子拐走的大女儿。”
盛廷琛凝神思考,这样说来一切就都合理了,因为何容月是周家失踪的女儿,所以他们两个才会去祭拜婼雨的亡母,陆成周一个看似跟周家毫无关联的人,因为何容月,所以接了江月如的案子。
而何容月因为跟周海明有血缘关系,所以今天他们两个才会出现在临海别墅外,恰好救了摔倒的周海明,并且帮周海明缴了住院费。
周海明叹气:“对于能够找到婼雨姐姐这件事情,我原已经不抱希望,告诉婼雨是让她知道世界上曾经还有那么一个跟她关系亲密的人存在。直到你带着容月的那一份资料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她还在,并且还跟我在同一座城市里,尽管她不愿意认我。”
盛廷琛忽然想起阿昆说过的,何容月曾经和陆成周去过前三个月曾经去过美国的事情,偏偏那个地方是南荣浩宇藏匿周婼雨的地方,所以那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关系?
还有意见是他想不明白,陆成周因为何容月的关系接接了江月如的案子,那么何容月的目的是什么?毕竟这桩案子非但不能搞垮谁,还帮周博超找了一个替罪羊。
“可是何容月似乎不打算认回爸。”盛廷琛说。
“我知道,”周海明神情黯然,看着镯子的时候眼神里划过一丝悲戚,“我去找陆律师的时候,他说过我根本没有尽到过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说就算我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她的命运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些,或许也是容月想要对我说的话。”
周海明哭笑,脸上的皱纹似乎在那一刻似乎变得更深了:“容若怨恨我当初没有看好她,怨恨我让她的妈妈就那样去世,怨恨我曾经让婼雨经历那么多磨难,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怨恨,所以她才不肯回周家,说到底是我没用。”
“爸,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了。”周婼雨领着一个饭盒走进病房。
听到女儿的声音,周海明立即收拾好情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怕你饿着了,想说先送吃的过来给你。”
盛廷琛略不满的拉过她的手捏了捏:“也不急这半个小时,你怎么不把自己喂饱再过来,这么不乖?”
“我说了怕爸饿着了……”
看着俩人恩爱的画面,周海明笑了笑:“行了,把饭放下,就一起回去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