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幕后黑手,这一点,叶秩早就知道,只是他还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敌暗我明,才是最危险的境地。
但他叶秩出身沙场,赢过以少胜多的仗,乱战之中取过敌军首级,就算是敌军夜袭,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他没什么可怕的,更没有什么不敢的。
“好啊,随时恭候。”
一桶盐水从头到脚将花明月淋了个通透,叶秩这才转身离开了牢房,让苏渊帮着自己换掉带血的衣物,这才去见了白慕辰。
此刻白慕辰的模样十分有趣,单手撑着头,手里的书本当好挡住脸颊,但渐渐放松的手指已经受不住书本的重量,眼看着书本就要落地,叶秩伸手去接却没接到,白慕辰被书本落地的声音惊醒,猛的坐直了身子。
这一下倒真是惹得叶秩笑出了声,坐到他身边一脸好奇的询问。
“怎么就这样睡着了?书本落地这么大反应,我记得你之前,并非如此。”
“咳,只是想着看看书打发时间,等你回来。谁知你一去就是这么久,答应了在这等你,若是你回来见我不在,会担心。”
只是一句嘱托而已,实际上无所谓什么答应不答应。但仅仅是白慕辰这认真的态度,就足矣让叶秩心中愉悦。
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一个吻结结实实的印在他脸颊。
“真乖,走吧,我抱你回房,已经是深秋了,在这睡着要生病的。一大早回来还没吃东西,我去问问厨房有什么。”
一路抱了白慕辰回房,叶秩这才发觉府衙内的小厮似乎是少了不少,从正堂走到后院白慕辰的房间,竟然只碰到一个小厮。
两刻钟后,苏渊道房间里给叶秩和白慕辰送早膳时,才十分自责的解释道。
“先前我们都没注意,江烨说花明月似乎知道我们安插了眼线,那是因为府衙内也有百花楼的耳目,那个安映就是暗影易容改扮的。属下在府衙进进出出,竟然都没察觉他就是那个暗影。还是百花楼抓捕之后,那个安映没来府衙,属下问了其他的小厮后才知道。”
竟然是他?白慕辰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愧疚,当初若不是自己觉得他机灵,破格让他成为自己的帮手,说不定他就不会知道那么多,百花楼那一次,自己和叶秩也就不会遭遇那样的囚禁了。
叶秩看得出白慕辰的自责,长出一口气当即出声宽慰。
“事情已经了结,你就别再跟自己较劲了。你不是也说府衙人多太吵?这回正好清净一些嘛。”
叶秩和白慕辰都是重伤初愈,苏渊也只是端了热粥分给两人,而他自己的碗里则是两个肉包子。
三人同桌吃饭,苏渊的碗就显得十分突兀,叶秩也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苏护卫,你倒是把自己照顾的挺好啊?我和慕辰不在,府衙就是你当家做主了?”
“属下不敢,咳,这包子是昨晚剩的,蒸的时候漏了馅出来,看着不好看,少将军若是想吃,属下晌午让厨房准备新的。”
苏渊的解释让叶秩满意,这才放过了他,而一旁的白慕辰则是忍着笑意,时不时夹一筷子小菜放进叶秩碗里去。
早膳过后,苏渊这才将一封密信递给叶秩。
密信是唐岳山寄来的,说明了丞相近来的异动。叶秩怀疑丞相和花明月有关,之后却当即收回了这个念头。
齐盛身为丞相深得皇上信任,有自己的势力和打算也是正常的,当初山顶的尸骨也不能证明就是丞相杀害了无辜之人,或许是有什么缘由。
毕竟这些年齐盛协助皇上处理政事劳苦功高,可见他也是希望百姓安乐的,该不会纵容花明月之辈,胡作非为。
白慕辰看过书信后,也是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回答。
“或许,我们不该太依赖自己的判断,一切等回京之后再做定夺。”
话音才落,苏渊又从桌案上拿过一封书信,拆开来递给白慕辰。
“这是皇上让人送来的,催促你们快点启程回京,当时我还不知道你们得伤势如何,所以就一直压在桌案上。这次回京,我们可是要多加小心,要押送花明月和暗影回京,还要带几个百花楼的姑娘回去接受审讯,属下担心半路会有人堵截。”
清嘉城内或许还有花明月的同党,京城那边又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这一路上自然是不得太平。
叶秩斜倚在软榻上检查着自己的手,逐个活动着手指,勾唇冷笑。
“堵截必然是少不了的,我休养了这么久,正打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苏渊,找一匹好马,这一路上我和慕辰同乘,他腿上有伤,受不得颠簸。”
说着,叶秩便小心翼翼的拉过白慕辰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挽了裤腿检查起伤口来。纱布被一层一层除去,杯口大的伤口显露出来,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是微微的红肿,看的叶秩心疼不已,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着气。
“恢复得不错,只是路上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受不住了就告诉我,不许自己忍着。都要带着哪些药来着,你一会儿再教我认一遍。”
与此同时,身处京城的齐盛已经在在计划营救花明月,拿着张地图画出了叶秩回京的几条必经之路。
“这条路是官道,平整的很,但是两侧都是树林,便于设伏。这条是山间小路,一路上爬山越岭的,叶秩这次还要押送不少人,想必不会进山。”
横舟站在一旁对这两条路线加以分析,伸手点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坳。
“丞相,我们的人就埋伏在此处,无论叶秩走哪条路都能经过此处,我们的人见到囚车就下手,一定能把人救下。多亏了您神机妙算提前筹谋,不然这消息传递就费时费力,根本就来不及准备。”
齐盛低头看了看那处山坳,开口询问。
“那有多少人?”
“大约五百,平日里都是伪装成镇上的百姓照常生活,隐藏的很好,他们对咱们的事并不知情,只是拿钱办事,就算是事后调查也方便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