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说笑了,我哪儿能跟陈秘书长比啊,差得远呢!”
秦涛话音刚落,陈建明就接过话头:“雪柔还真没说错。我三十七岁的时候,确实不如你。往后你好好干,只要稳扎稳打,照这个势头继续发展下去,仕途上不可限量。难怪老张总在我面前夸你,你确实优秀。”
说到“优秀”的时候,陈建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志国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只可惜你已经名草有主了,要不然我真想撮合你跟雪柔……”
“爸,您说什么呢!”
陈建明话还没说完,陈雪柔的俏脸已经“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
“老陈,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信不信我跟你绝交!”张志国佯怒地瞪了陈建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陈建明打了个哈哈,摆摆手说:“开个玩笑,瞧你护食的样子,真是小心眼!”
张志国回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随即话锋一转,对陈建明说:“老陈,你知不知道,秦书记有意让小涛去于洪县担任县委书记一职。”
陈建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下周秦书记要在省委常委会上提这事,他早就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张志国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在常委会上支持一下秦书记呀。”
“这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陈建明说完,转头看向秦涛,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已经决定好了?打算放弃江平市区长的位置,跑到于洪县去当县委书记?”
秦涛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而坚决:“陈秘书长,我已经考虑好了。”
“于洪县那地方可不富裕,情况也复杂,人事关系盘根错节。没点真本事就贸然过去,怕是要被人压着打,很难站稳脚跟。”
“既然已经决定去于洪县,我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而且我有信心,能把于洪县的领导班子带好、管好。”
陈建明笑着看了秦涛一眼:“这么有信心?”
“嗯,我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去了于洪县,就肯定有办法尽快打开局面。”
张志国听完秦涛的话,沉吟了一下,提醒道:“你也不要大意,那边的人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把事想得太轻巧。遇事拿不准,就给我打电话问一声,不要一味蛮干,真要是由着性子来,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张部长教训的是,我会注意的!”秦涛笑着点了点头。
张志国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在教训你,而是在提醒你。你比我和你陈叔年轻的时候要聪明果敢,这是好事,但越是聪明果敢,越要学会小心谨慎。官场争斗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里面水深得很,败了的人,不是被撸下去,就是去踩缝纫机……”
“咳,别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你这不是成心吓唬小秦嘛。只要小秦能守住底线,不做什么违规违纪的事,别人想整他也不容易。就像咱们一样,只要行得正、坐得正,谁能把咱们怎么样?”
陈建明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说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转头问张志国:“老张,你跟我说老实话,刚才那幅山水画,是不是收受贿赂得来的?”
“我去你的,滚远点!”张志国吹胡子瞪眼,把手一扬,没好气地骂咧起来,“我是那种人吗?”
陈建明笑了笑,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就凭咱们这点工资,你就是省吃俭用存一辈子,也甭想买得起那副山水画!”
张志国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懂个屁,那山水画是我二十年前捡漏捡来的。”
“捡漏?那你花了多少钱?”陈建明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忍不住追问。
张志国脸上浮起得意的笑,慢悠悠地说:“当年也就花了几百块钱。”
陈建明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只剩一脸无语:“……”
陈建明一听这话,脸上的惋惜藏都藏不住,拍着腿直摇头:“你这运气真是好到没边儿了,花几百块钱就淘来这么个宝贝。你知不知道,这幅画现在估到多少了?”
张志国倒是一点不往心里去,嘴角一撇,语气淡淡的:“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我又不卖,值多少钱跟我没关系。当初买它也不是冲着升值去的,要真图这个,值钱那会儿我就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陈建明还是不甘心,往前凑了凑:“老张,你就不能割爱,卖给我?”
张志国回答得干脆:“不能!”
陈建明一咬牙:“我出六百万!”
“呵呵,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王大师的山水画现在随便转手就是一千万开外的价,你拿六百万来就想把我这副画买走,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哈哈,你这家伙刚才还装模作样,说不知道它的估值,这一开口不是门儿清吗!”
张志国道:“我确实不知道它的具体价值,但大概的价钱还是心里有数,成交价绝对不低于一千万。”
“你这家伙,花几百块钱就捡漏弄到一幅上千万的名贵字画,这运气真是好得没边了。”
陈建明咂了咂嘴,一脸羡慕地看着张志国说道。
张志国笑着说:“二十年前的几百块钱挺值钱的好嘛!”
“呵呵,再值钱能抵得上现在的一千万吗?”
“你这不废话嘛,你咋不说以前有人在燕京花几万块钱买个四合院呢?现在燕京的四合院动辄以亿为单位!”
几人在聊字画的时候张志国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于是跑到外面去接听。
书房只剩下秦涛以及陈家父女。
陈建明仔细打量秦涛两眼,“小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女儿,我是真把你看对眼了,哈哈!”
“爸,您别闹!”
陈雪柔没想到陈建明又提起这个话题,顿时俏脸飞起两抹红霞来,“你什么时候喜欢干保媒拉纤的事了?”
陈建明轻哼一声,“我这不也是想给你找个青年才俊嘛,我看秦区长就非常不错。”
“别再乱说了,秦哥是弄影姐的!”
“嘿,他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你也不比弄影差到哪去,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
陈雪柔抬手抹了抹发烫的脸颊,悻悻地瞪了陈建明一眼,“你拉倒吧,我可没有弄影姐漂亮,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秦涛在一旁听着他们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只装作不经意地偷偷打量陈雪柔。
论模样,陈雪柔确实没法跟张弄影相比,可她长得也并不差,身材匀称,眉眼周正,怎么看都是上等之姿。更何况她还是省委常委的闺女,这么一算下来,倒真不比张弄影差多少了。
张志国接完电话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瞧见陈雪柔红着脸,神情又羞又窘,便笑着问:“你们父女俩聊什么呢,雪柔的脸怎么这么红?”
陈建明也不遮掩,笑呵呵地说:“我正想着撮合小秦和我闺女……”
话音未落,张志国急眼了:“老陈,你真是不要碧莲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