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他其实是宫主捡到的,宫主看出了他的血脉之力和修炼天赋,就将他收做了弟子,带回了青痕宫,那时的王上,不过才五六岁。”
“那怎么和皇室扯上关系了?”南诀问道。
“当时皇上还不是皇上,宫主也还不是宫主,甚至连长老都不是,带了王上一段时间之后,问他愿不愿意替自己做事,而作为报答,会给他一个家,以及万人之上的身份。”
风落叹了一口气:“当时王上对宫主满心都是感恩,立马就答应了,还说自己不要他的回报,但宫主还是带他去见了当时的四王爷,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不知为何,南诀听到这,心中腾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来。
“皇上收他做义子,向先帝请求赐了世子的封号。也是那一夜,以治义父之病的名由,取了他的一碗血。”
南诀心猛地一怔。
“那一碗血并不是心头血,所以倒也不致命,当时王上年少也无人同他讲起,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上古血脉,只觉得自己享受了荣华富贵,所以给义父治病是应该的,便高高兴兴地去了。”
“后面宫中将他带回青痕宫教他修炼灵能和剑术,四王爷也时不时让下人去取血回来。再后来,宫主带着他,教他杀人。”
“杀人”南诀默了默。
“王上心地善良,而那人被宫主捆得无法动弹,哭着喊着求饶命,又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下得去手?便拒绝了。
“宫主震怒,当场打了他一顿,然后用握着他的手,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
“王上那时才意识到这宫主不是什么好人,便在一天晚上悄悄地逃了出去。”
“可青痕宫何其大,王上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跑到了半夜,就被抓了回去,宫主将他打得吐血,扬剑要杀他。”
“王上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浑身剧痛之下被吓坏了,宫主便在这个时候说,可以留他一条命,但前提是,王上必须听他的话。”
南诀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用疼痛摧毁一个孩子的心理防线使其奔溃,再引诱上勾。
真是个狠人。
“王上答应了,却没想到那一夜,宫主在他身上设下了魇恨咒,风落显然恨极,说道这时几乎咬牙切齿。
南诀心中一紧:“是能控制他的咒术吧。”
风落惊讶地看着南诀:“没错。当时王上年龄小修为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被施了咒术之后,几乎连自己的意识都快泯灭了。别人见他,都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每日刻苦修炼修为突飞猛进,却不知道他是被迫的。”
“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却有着清醒的意识,看着自己练剑,看着自己与凶兽搏斗,看着自己断手断脚,看着自己替别人杀人却什么都无能为力。
“更可怕的是,不只是身体,宫上还能控制他的意识,只要他尝试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或者透露一些不利于宫主的事,身上的咒术都会对他造成极重的伤害,宫主也能感知道。”
南诀听到这,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那日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就吐血了。
真是万般歹毒。
被自己的身体囚禁,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南诀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后来王上发现,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宫主想要控制自己就越困难,所以他也就忍下了甚至开始主动去做一些可怕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训练。才能年纪轻轻就有了如今这样高的修为。”
“虽然宫主现在已经很少直接控制王上的身体了,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已经通过王上的手,达到了自己的许多目的。”
“比如成为宫主和四王爷登基,比如那两次屠杀,再比如”风落看着南诀,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道,“王妃您和小世子。”
南诀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心中情绪万千复杂。
“当时王妃您被送进来的时候王上已经被控制了,王妃也带着面具,所以王上不记得王妃的样子。”
南诀默了默:“将同样有上古血脉的我抓来送到他的身侧这宫主到底想做什么?”
风落叹了口气:“他想找齐四种血脉,融合为一,然后助自己突破到九阶。”
什么?!
南诀惊住。
这宫主,如今已经有八阶修为了?
“然而四种血脉可相生却也可相克,所以他才捉了王妃想先做试验。王上恢复之后,就偷偷找法子将王妃放了出去,而自己也为此被少宫主罚得几乎只剩了一口气。”
南诀将手缩到了袖中,暗暗握紧。
“后来,宫主又让王上去找寻王妃,只查出在河口村居住过,搜寻未果,就借王上的手杀了所有人,是为泄愤,也是为灭口。”
“而宫主他自己也因为这一次操纵而元气大伤,只得封闭了五识,闭关修养。”
“也是在这个时候,魇恨咒术减弱,主上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并且安排我去四处寻找能解开咒术的方法。”
“原来如此”南诀听得一阵难受,心中仿佛闷着一大口气喘不上来,“那真的有法子可以解吗?”
风落回道:“目前来说,有两种法子,一是找比宫主还要厉害的人直接强行破开咒术,还有一种,就是杀了宫主,咒术自然就解开了。”
南诀默了默:“八阶的修为无论哪种都很难。”
“是啊,九阶修为的人世间千古都闻所未闻,所以我们最大的胜算,是在刺杀宫主。”
南诀思索了片刻,点点头:“也是,可是宫主八阶的修为,世间恐怕都很难逢敌手,再加上他还与皇上串通一气,只怕不好下手。”
“不过也还是有希望,王上所能见的修为是六阶巅峰,但其实有七阶中期的水平,只要我们再能找几个六阶七阶的人协力,再好好策划一般,八阶也不足为惧。”
南诀点点头,忽然想起点什么,便问道:“青曳的师父,戒律堂堂主,是不是咱们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