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周扬，卢生有些意外，“你是会求雨的那位周大人……不，周天师！”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年代，能呼风唤雨的不是天师是什么？
“没有没有。”周扬摇了摇头，谦虚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卢生道长可知道我来的目的？”
“是贫道见识浅薄，不过井蛙，竟听信了他人之言，妄图构陷天师。天师此来，想来是为了嘲笑贫道的不自量力吧？”卢生整个人颓然地坐在牢房之中，自嘲地说道。
“不不不，我可没那么肤浅。”周扬笑了笑说道，“我看到的，可是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卢生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周扬。
“能让石头出现自己想要的不规则纹路，这样的药剂，我可做不出来。”周扬笑着说道，“你不觉得，你的才能，难道不应该发挥在更重要，更有意义的地方么？”
“按道理说，你所犯的是欺君罔上的大罪，理应处斩，但我已经向皇上求情，皇上答应饶你一死。你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种地方。”周扬笑着说道。
“贫道何德何能……”卢生本就已经心灰意懒，但突然听见自己不用死了，意外之余更是错愕不已。
他没有想到周扬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皇上也是有条件的。你得展现自己的价值。所以皇上布下了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加官进爵自不必说。如果完不成，那……”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
卢生也没想到自己必死的局面居然会有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当即便说道：“贫道……草民愿为皇上和周大人分忧！”
“甚好，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很高。可以说你在实验的过程中，几乎每一步都会有生死危机。你先看看我给你的配料。”
当周扬将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包拿出来之时，一股略有些刺鼻的味道让一旁的冷希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卢生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当即双眼瞪得溜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眼前的周扬：“这！这是！……”
“嘘！——噤声。你的任务，就是把这玩意儿的威力提高，能提多高就提多高，明白？”周扬说道。
“是！草民定不辜负皇上和大人的栽培！”卢生躬身恭敬道。
……
当晚，在周扬亲信和姬寒心腹的相互配合之下，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现抓的某个倒霉的江洋大盗划花了脸，搞了个畏罪自杀。
卢生本人则在杨玉虎、华云等人的秘密护送之下，连夜赶回了燕京，送到了天工坊。
“那卢生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姬寒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周扬会把卢生看得那么重。
“当然，这个家伙有慧根。再加上走之前我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应该是能有所作为的。”周扬点了点头。
他要卢生改进的，当然是火药。
天下人都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混合在一起就能配制火药，但这三种东西的实际比例，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即便是什么都懂一点的周扬，也仅仅只是知道这句俗谚，却也没有真正研究过这玩意儿的真正比例。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卢生这种在化学方面有天赋的小伙纸，肯定是要拿来好好压榨一下的。
不过有爆破鬼才诺贝尔的先例在前，周扬也没有过于乐观。
诺贝尔献祭了自家亲弟弟才改良了火药，他不认为卢生有那么好的运气，短时间内真能成。
但他还是写了一封手书给姬玲珑，要她给卢生专门划定一块研究区域。
至少别炸到别人嘛……
之所以想到改进火药，跟上一次打马家还有点关系。
虽说，神机炮初号机刚刚下线，威力和射程都不理想，但距离周扬的预想还是差很远。
战事结束后，他思考了很久，才发现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火药，但当呲花放着玩儿还行，想在加工工艺落后的情况下推动大铁蛋远距离砸人砸墙，基本上属于痴心妄想。
所以改进火药的爆炸力，就成了最首要的任务。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你到底是怎么求雨的了吧？”姬寒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世人皆羡神仙，谁又没想过，当个遨游天地的仙人呢？
更何况，如果周扬真有呼风唤雨的本事，那让他去打仗，岂不是无往不利？
“我不会求雨啊。”周扬有些光棍地说道，“我在回来之前就看到不远处有块雨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雨。在那儿蹦来跳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雨来。”
“嗯？！”姬寒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随即又问，那天雷题字呢？”
“那是我事先凿好的。”
“青石开裂呢？”
“这个难度系数大一点，我在上面用桐油刷过，然后用火烤了好长时间呢……”
姬寒：“……”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姬寒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陛下，不要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啊。”周扬点了点头说道。
……
“哎哟……这女人是真的越来越古怪了……”
昨天晚上，唱完狸猫换太子，天都快亮了，周扬是被姬寒踹出去的。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周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现在就是被踹出去摔到的屁股还有些疼。
至于畏罪自杀的“卢生”，也没有在蓟州城里掀起什么波澜。
卢生没死也没闹出大乱子，姬寒也就懒得去找蓟州太守肖博昌的晦气了。
至于赵武和张相这两个幕后黑手，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被周扬倒打一耙之后，他们现在也乐得姬寒不追究卢生的事，一切都当翻篇了。
蓟州本来也就只是这一次北巡路上的一站，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之后，姬寒也没了继续巡游的兴致，索性便打算去下一个地方了。
“陛下！陛下！”
可就在大军开拔之后不久，肖博昌却驾马追上了大部队，将姬寒的御驾拦住了。
“大胆肖博昌！胆敢冲驾！想死不成！”羽林卫左都督赵乘风提枪喝问道。
“陛下！红莲教今早将此书信送到微臣府上，点明要陛下亲启啊！”